“我妈妈……说……说女人一结婚……人就毁了。”祖律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把妈妈生前的话转述给白芍药。
“小律,婚姻不能一概而论,就像咱们金水镇不全都是好人,也不全都是坏人。”白芍药抬手一下下捋小律随着抽泣一抖一抖的后背。
白芍药越安慰祖律心里越有些不是滋味,十岁的孩子都懂得心疼她迈入婚姻,为什么父母要对她即将经受的苦难视而不见呢?
“哎呀,我们金水镇的小祖宗今天怎么哭鼻子啦?”金水街打铁铺的老伙计笑眯眯地逗哭成花猫脸的祖律。
金水镇的老街坊闲暇时最爱给孩子们起外号,祖律外号是小祖宗,阿蛮外号是美人鱼,童原外号是扑克脸,白芍药外号是白小勺。
“我才没哭,老张,你这打一把长刀多少钱?”祖律停下脚步站在老张面前打听长刀价钱。
“你一个小破孩儿要刀做什么?”老张用火钳夹住烧热的橙红色铁块一锤一锤锻打。
“我要订一把,那个姓方的小子如果以后胆敢欺负芍药老师,我就扛着长刀去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老张,这是押金,余下的我明天给你补齐。”祖律从书包内袋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二十块,丟进老伙计装钱的马口铁饼干盒。
“祖律,你给我听好,我白芍药对天发誓,如果你以后嘴里再敢冒出一句要砍要杀的话,我就会用老张打铁这个力度把你按在膝盖上揍屁股!”白芍药打饼干盒里抽出那二十块怼进祖律口袋。
“对,就是这个力度,看好了,叮叮叮,咚咚咚,哐哐哐,啷啷啷……”老张听到白芍药教育祖律呲着牙砸得比平时更加卖力。
“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四处乱说话?”白芍药一把扳过祖律单薄的肩膀厉声问话。
“老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祖律一边揉红肿的眼睛一边低下头对白芍药小声承诺。
“老师,你别凶小律,我把美人鱼发卡给你。”阿蛮从头发上取下发卡,双手托着递到白芍药掌心。
“阿蛮别怕,老师不凶小律了。”白芍药把美人鱼发卡重新别回阿蛮头顶。
“老师,我知道你对我偏心,但是你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小律会失落。”阿蛮趁机把嘴唇凑到白芍药耳边悄声嘀咕。
“阿蛮,谢谢你提醒老师,老师以后会注意。”白芍药直起身嗔怪地看了一眼仍在抽泣的祖律,祖律马上吸了下鼻子停止抽泣。
“不客气。”阿蛮喜滋滋地回答。
“好了,不哭了,老师给你们买蛋卷冰淇淋。”白芍药拍了拍祖律后脑勺。
“三块的巧克力蛋卷冰淇淋?”阿蛮翘着脚尖问白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