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师,高考作文,我还是打算试一下。”童原提及这个在两人之间消失很久的话题。
“好孩子,如果到时候你实在做不到,我建议你可以在写作文的时候想象是在对我转述,你不是在写作文,而是以书面语的形式将针对作文题目脑海里的所思所想全部转述给我,你发出信号,我是接受者。”樊静思忖片刻向童原提出建议。
“我会试着尝试一下,如果是您的话,我会有转述的欲望。”童原觉得樊静的建议或许能起到一定作用,如果在写作文的时候脑海里想象的是樊静而不是孔美善,她的痛苦与惧怕一定能有所减少。
童原现在枕头底下枕着的樊静那张工作照,钱包也里放了一张樊静相片,童原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樊静就感觉很安心,她的存在令童原减少了许多孤独感,即便大多数的时候她都很冷淡,冷淡当中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阿蛮,小律今天下午六点左右在干嘛?”童原临睡前给阿蛮的电话手表发送一条信息。
“小律今天放学以后就在家里做作业,她昨天睡觉的时候一直在梦里哭鼻子,我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阿蛮五分钟后回过来一条信息。
“今晚小律梦里在哭的时候你要叫醒她,等她情绪平稳了之后再允许再睡。”童原回短信的时候嘱咐阿蛮一番。
童原凌晨去卫生间的时候闻到一股烟味,樊静的房间依旧亮着灯,童原回来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吧。”樊静打开门。
“老师,我睡不着。”童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也是,那我们聊一会儿吧。”樊静拍拍椅背示意童原落座。
“您抽了好多烟,是不是还在为芍药老师的事情难过。”童原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烟头。
“嗯,死亡这种事,无论经历过多少次都没办法习惯。”樊静点头承认。
“我能为您做什么吗?”童原担忧地看着樊静。
“你什么都不必为我做,好好准备高考,等高考后学校的事情忙完,我就带你回青城,希望你、阿蛮小律未来都能够离开这个地方。”樊静已经对金水镇感到深深的厌倦。
“离开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已经全部烂掉了。”童原悲观地摇头。
“你不要这样说,烂掉的根本不是你们,而是那些心里充满脏污的大人。”樊静安慰童原。
“不,你根本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童原红着眼睛低下头。
“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樊静心底泛起隐隐一丝怀疑。
“没有的,老师,并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觉得你还不足够了解金水镇,还不足够了解金水镇的人。”童原言语间发出感慨。
“我小的时候其实经常来这里,或许那个时候我看到的都是金水镇的表面,金水镇有让人很讨厌的小流氓,金水镇也有很淳朴很善良的女性,但是我来金水镇工作,这两年以后,才发现金水镇人们的思想远远比外界落后了100年,这里的女人们直到现在还在过着不可思议的落后生活。”
“金水镇原本是个很闭塞的小镇,大家都以海为生,很少接触外界,后来这里被游客发现之后渐渐在商业方面有了一些发展,人们虽然日子过得富裕了,但是思想还是没有变,或许这才是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