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送您。”童原正在撕面包的戛然停住,她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一场严肃的谈话。
童原一关上车门樊静便探身摘掉了她头顶的鸭舌帽,她渗血的额头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樊静视线,童原向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躲避樊静查看,樊静如同警告似的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头。
“老师,我……”
“别动,坐好。”
“老师,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你上次已经对我说过了,头再低一点。”
“我小时候曾经出现过这种情况,后来不知不觉症状就自动消失了。”
“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想告诉您不用去管它,它自己会好,就像伤口会愈合一样,梦游持续一段时间就会停止。”
“老师这几天抽空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你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阿原是个聪明孩子,我可不希望你有一天撞坏脑袋变成一个小傻瓜。”
“可是,我下个月中旬就要入职青城浅唐船舶集团,我担心万一查出什么问题被上报,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我也不希望……”
“好的,老师明白,那么今天开始你和我睡一个房间吧。”
“您说什么?”
“今天开始你和我睡一个房间,这句话很难理解吗?我会负责看着你,我已经向医生提前做过咨询,医生说你这种情况晚上睡觉的时候必须有家长看守……”
“我已经二十几岁了。”
“你无论多大在我眼里都是孩子。”
“可是……”
“没有可是,咱们家里的露台从今天开始每晚会上锁并更换最新版本的报警系统,今天下午会有工人来家里的一间空房墙壁做缓冲处理。假如你再发生梦游的情况,我会按医生教的方法引导你回到床上乖乖睡觉,假如能通过这种方法成功控制住梦游最好,如果实在控制不住,我们还是得去找医生寻求帮助。”
“老师,你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我在露台。”
“嗯,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在手机看到了监控提醒。”
“我知道了,老师,那我们就按您说的试试看吧,如果这样还是控制不住,我会听您的话乖乖去看医生。”童原趁着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间歇转过头向樊静郑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