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她？”

“我不认得。”

“那个孩子经常被孔美善打得半死不活，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那女人为什么那样对她？”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恨，我还听过孔美善骂她怎么还不去死……”

“好可恨。”

“如果你去金水一中教书，那孩子应该会成为你的学生。”

……

樊静自回忆之中抽离出来轻轻摸了摸童原手腕上的那些疤痕，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一部分孩子成长过程中总是要经历那么多的痛苦，她们无法从父母那里获得爱，反而要承担父母带来的伤害，譬如童原，譬如小律，阿蛮，白芍药，还有她自己。

“老师，对不起。”童原从梦中醒来后向樊静道歉。

“明天酒醒你就会忘记一切。”樊静摸了摸她的头。

“你不要流放我。”童原眼里流露出浓重的不安。

“你也不要僭越我。”樊静低头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对童原发出警告。

“我以后不会了。”童原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对樊静道歉。

“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对我说过，你不大喜欢别人酒醉的样子，等你长大以后也不会像大人那样每天用酒精把自己灌醉……

“您还记得……”

“你的话不多，所以每一句我都记得。”“我保证以后不碰酒。”童原再一次向樊静做出承诺。

“好的，我相信你，老师永远相信你。”樊静再一次原谅了童原，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将爱一个人视为犯错。

樊静只知道无论童原做了什么事情，她都会无条件地给予原谅，因为她已经离不开这段一次又一次从深海中将她托起的浮木，她的人生里早已不能没有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