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静眼睁睁那看着那孩子如同疯魔一般地呆呆凝望着庄宁送的百合花,然后那些百合花被童原从花瓶里面一枝一枝抽出来,一片花瓣一片花瓣的碾碎。樊静知道童原想碾碎的是她和庄宁在一起的可能,那个孩子对她这个老师占有欲随着年龄一起增长。
樊静继而又看到童原换了件衣服出了门,她回来时怀里抱着另一束百合花走进露台,那些新买的花朵被她放入了那只花瓶。樊静知道童原容不下庄宁送给她的那束花,未来她还有可能容不下任何人送给樊静的任何物品。
樊静不知道是该一如既往的阻止她,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她,可是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想拦住就能拦住的吗?倘若有一天童原再一次被拒绝,那孩子会收拾行李彻底离开这个所谓的家吗,如果童原离开自己又该怎么办呢,难道还是恢复像认识童原与白芍药之前那种如同一缕游魂般的生活状态吗?樊静几乎不敢认真想象,她早已经习惯了有童原陪伴在身边的生活。
“今天胡阿姨给了我一个金枪鱼饭团。”童原看着餐桌上的金枪鱼沙拉回想起那个金枪鱼饭团的味道。
“胡兰花也知道你喜欢吃金枪鱼吗?”樊静随口问到。
“她应该是在袋子里随机摸出来一个饭团,碰巧遇到了金枪鱼口味,”童原想了想回答。
“阿原,你知道青城船业集团吗,我表哥和伯伯都在那里工作,爷爷去世之前把手里的股份分给了我和表哥,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想,我就可以让你去那里工作,当然,那里并不是你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选择。”樊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家里的事情告诉童原。
“我明白你的意思。”童原知道樊静讲这些是在给她托底,假使她当真存在严重的精神疾病,樊静也会想办法让她既不会失业,也不会离开船舶行业。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你不想去青城船业集团,我也可以给你来个修船厂,大型的修船厂我们开不起,但是中型的修船厂绝对没有问题,阿原原本喜欢的不就是修船吗?”樊静决定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扫清童原的顾虑。
“老师,我会去看医生,如果当真查出什么严重的问题,我就让老师给我开修船厂。”童原言语间有些哽咽,她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可以令老师做出这样的承诺,她痛恨自己总是让同为一片阴雨的樊静太过担心。
“什么?老师,你要给扑克脸开修船厂?那你也得给我开一家美容院。”阿蛮看到樊静的话不知从哪个角落直冲进餐厅。
“我可以给你开一家美容院,但是我有个要求,你下个月就得找一家美容机构学习两年,两年之后我就会兑现对你的承诺。”樊静很开心阿蛮终于想到适合自己的行业。
“两年?怎么这么久,老师,你偏心,童原怎么不用去修船厂工作两年?”阿蛮顿时拉下一张脸。
“童原在青城海事大学本科学习了四年,研究生学习了三年,现在又在青城船舶研究所工作了一年多,她加起来已经在这个行业实践了八年,你觉得八年多,还是两年多?”樊静反问阿蛮。
“那就算了,我可不想天天给人推销卡,按摩脸,更不想动不动就得看顾客脸色,两年简直能要了我的命!”阿蛮一脸失望地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