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今天是不是也很生我的气?”童原走过去试探着轻轻地握住樊静的一只手,她的手指与童原的交叉、靠拢,樊静的体温透过一层薄汗渗透童原的皮肤,灼热、轻颤,还好,她用行动给出了回应,还好,她没有厌恶地把童原推开。
“嗯,很生气。”樊静没有否认,她很生气,她生童原的气,也生自己的气,她气自己不知道该拿童原怎么办。难道要像小的时候一样劈头盖脸地把她数落一顿吗?难道要像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对她耳提面命吗?樊静觉得这些方法对今年已经二十七岁的童原都已经不合适,她能做得好像只有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里生闷气。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呢?”童原将樊静的五指包在掌心落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着樊静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童原很想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樊静是否还爱她,是否还爱着无法控制情绪的她,是否还爱着精神趋近于残疾的她……
“你以后别再动手打人,我就不生气。”樊静抽出手爱怜地摸了摸童原的面颊,她也不知道该拿童原怎么办,那个年幼时饱受欺凌的屠龙少年难道真的有一天会成为恶龙吗?
“我做错了。”
“你确实错了,错得很离谱,小律做事的确欠缺考虑,但是你今天打得实在太重了,她罪不至此。阿原,你知道吗?我亲眼看到过你打小律,我也亲眼看到过小律打阿蛮,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觉得你们三个对我来说很陌生,我会突然感觉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们,那种感觉让我心里很恐惧,好像一个人被丢进黑夜里。”
“姐姐,我以后不会把你一个人再丢进黑夜里,我答应你会努力控制好自己,我会把心里的那头怪兽关好,我会想办法把她饿死,她再也不会出来捣乱,她再也不会惹你烦心……”
“乖,阿原。”
“姐姐,我确实生病了。”童原今夜不得不屈从于现实。
“你哪里不舒服?”樊静不放心地追问。
“我的心好像出了一些故障。”童原仿若一个空心人似的目光呆滞地留下两行眼泪。
“那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哪里出了故障好不好?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们把故障交给医生处理。”樊静满眼疼惜地俯下身来将身陷苦楚的童原抱住,她好想举起弓箭杀死那头寄居在童原心里的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