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得太死了!不忍心打扰你!”宋晚秋回答。
“你一直都这个吗?”暮残江问。
“对!”
“为什么不当轻功来用?!”暮残江又问。
“我也想啊,但这‘踏云’,就只能往天上的云上头去啊!”宋晚秋说。
“你们真厉害,个个都武功高绝,美貌绝伦,真羡慕你们!”丁万知叹道。
“行了,你就别扯淡了!你也是仙界里的吧!”宋晚秋瞥他一眼。
丁万知顿时哑了声。暮残江这时开口,语气平淡:“是正派中的弟子吧!”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丁万知惊得瞪大了眼。
“你这反应,说明我们说对了?!”宋晚秋扬眉。
“猜的,惊什么?”暮残江淡淡接话。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丁万知追问不休。
“实不相瞒……”暮残江看向正要开口的宋晚秋,眼神微动。
“什么人?”丁万知急声问。
宋晚秋回过头,望着暮残江,一字一顿道:“普普通通的人。”
听到这话,暮残江悄然松了一口气。
“行了,别问了,没什么意思!”暮残江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
安静了几秒,丁万知突然指着头顶,失声喊道:“这云怎么变颜色了?!”
“……傍晚了!”宋晚秋随口答道。
“傍晚了!今日的听学岂不是过了?!”丁万知面露慌张。
“过了就过了呗。忘了说了,这上面的时间,比下面快。”宋晚秋不以为意。
三人齐齐坐起身,朵朵流云漂浮在眼前。远处的夕阳硕大无比,将云层染得半红半紫,霞光漫卷,宛如一幅人间仙境的画卷。
“我要下去!”丁万知急忙道。
宋晚秋抬手施了个法,将他送了下去,随即转头看向暮残江,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一会儿院长找不到我们,怕是要发怒,我们身上还带着罚呢。”
就这样,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后。
“本月仅有一次出院的机会,可外出一周,购置所需物品。”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殿前,声音洪亮地宣告。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纷纷朝着院门口走去。宋晚秋与暮残江也夹杂在人群里,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喊。
“残江兄!晚秋兄!我们一起吧!”
二人回头,只见丁万知正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跑来。于是,三人便结伴同行。
“这是要去哪啊?”丁万知好奇地问。
“去了就知道。”宋晚秋卖了个关子,嘴角藏着一丝笑意。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低笑出声。不多时,三人便停在了一家酒馆门前。
“要壶最好的酒,这位公子付账。”宋晚秋指着丁万知,对店小二说道。
暮残江将腰间的酒葫芦往柜台上一放,目光淡淡扫过身侧两人。
丁万知连忙左右张望,想找宋晚秋理论,却发现他早就没了踪影。无奈之下,他只能自认倒霉,乖乖付了酒钱。暮残江拿起装好的酒,转身便走,刚出酒馆门,就看见宋晚秋倚在墙角,正似笑非笑地等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手。”宋晚秋挑眉道。
“若没有那家伙,今日怕是得你付钱。”暮残江感慨道。
“你很穷吗?”宋晚秋随口问道。
“何止是穷,我家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暮残江一本正经地说。
“宋兄,你是不是一早就算计好了?!”这时,丁万知追了出来,气鼓鼓地质问。
“对啊!你这么有钱,我就不替你破费了。”宋晚秋嬉皮笑脸地答道。
“走吧!”暮残江率先迈步。
“去哪?”丁万知连忙跟上。
“去了就知道!”宋晚秋重复了方才的话。
三人一路直行,最终停在了他们初来时喝茶的那家茶寮。
“一盏白露香。”暮残江对店小二说道。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文钱,付了茶钱。
“不是,你不是说没钱吗?”丁万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你来付?”暮残江瞥了他一眼。
“不、不了不了!”丁万知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店小二便端着茶走了过来。
“客官您的茶,慢用!”
暮残江提起茶壶,先斟了一杯,径直推到丁万知面前。
“竟先给我啊?”丁万知受宠若惊。
“花你的钱买了酒,这杯茶就当还你的人情。”暮残江一本正经地说。
丁万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连声赞道:“好茶!”
他放下杯子,却见宋晚秋和暮残江都没有动杯,不由得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不喝?!”
“哎——”暮残江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背对着他,双手负于身后。
“不要轻信他人。”宋晚秋说着,提起茶壶,又给丁万知的杯子里添满了茶水。
一秒,两秒,三秒……
丁万知只觉眼前一黑,脑袋一沉,径直趴在了茶桌上,昏了过去。
“什么时候发现这里有问题的?”暮残江转过身,看向宋晚秋。
“那天,你拉我的时候。”宋晚秋答道。
说罢,两人起身走向他们上次喝茶的那间厢房。
房门一推便开,里面果然有人。白衡一伙人正围坐在桌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宋晚秋和暮残江的存在——二人早已施了灵力隐身,除非遇上灵力远胜于他们的人,否则绝难被发现。
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上次喝茶的那扇窗前。
“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了!”宋晚秋看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这面墙后,藏着她的秘密。”暮残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
宋晚秋俯身往窗下摸索了一番,指尖触到一个小孔。他拔下头上的木簪,往孔里一插,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脚下的两块木板突然断裂,两人径直从上面掉了下去。而楼上正在喝茶的白衡等人,却毫无察觉。
掉下去的瞬间,暮残江瞥见有一根木棒从上面落了下来,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与此同时,那块充当暗门的夹板也“啪”地一声合了起来。
宋晚秋正凝神打量着四周,身后的长发却不知何时散落开来,披了满肩。
暮残江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头发散了。”
说罢,他站到宋晚秋身后,拿起那根木簪,想要帮他束发。或许是从未做过这种细致活,他捣鼓了半天,发髻却始终松松垮垮的,不成样子。
“没想到你这般厉害的人,竟还不会簪发?!”宋晚秋忍不住笑道。
他抬起手,握住暮残江拿着木簪的手。暮残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却被宋晚秋用力拉了回来,手把手地教他将自己的长发挽起、簪好。
就在这时,暮残江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胭脂香。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姿妖艳的女子,正袅袅婷婷地朝他们走来。
“青楼?!”暮残江又惊又疑,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江!”
一声低喝落下,暮残江的佩剑破空而来,稳稳落入他手中。
“秋!”
宋晚秋的剑也应声而至。
“我要见你们的花魁,柳色!”宋晚秋举起剑,声音清亮,响彻整个大堂。
周围饮酒作乐的男子纷纷回过头,放下怀中的美人,哄笑起来:“就你这模样,也想见我们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