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暮残江竟并未骂他,反倒是说:“一夜未阖眼了,你休息休息去吧!”说话间就到了一宅前,宋晚秋推开房门,院内整整齐齐,不像是许久未居住的地方,暮残江只见得一小孩听到开门声,机灵的跑来,喊义父。
“我滴乖乖,啥时候当的爹”暮残江想着。他十分蒙,看着那小孩,抱住宋晚秋的腿,去还偏头好奇的看向自己。他瞥了一眼小孩的目光,见一女子正椅着门看着这一切,嘴角含着笑容。
“?啥时候的事?咋没给我讲过?”暮残江心里正犯嘀咕,感觉酸酸的。
“霁巾,你先带思君去一边玩吧!我跟残江还要有话要讲。”宋晚秋嘴里带笑,俨然无了方才的怒火中烧,只有亲近温柔。
田霁巾领过宋思君,正要开口问什么,宋晚秋便回答了:“暮残江,过命的兄弟。”随后看了一眼暮残江,背着手往宅里走去。暮残江在后方跟着他。田雾巾见他们进了屋里,蹲下去同宋思君说:“他们挺亲近的。”
进了屋,暮残江就问宋晚秋:“啥时候的事?”话语中满是酸酸的和一点难受。宋晚秋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没有接话。
“怪不得十年前,你总是神出鬼没的。”暮残江说罢停了许久,似在想什么,这使得屋内如死的一般寂静。暮残江苦笑了一下道:“也是,你此番回来不止是处理琐事的吧。”
眼见着宋晚秋不答,他转身便要离开,只觉腰间一紧,耳边传来热气。“走去哪啊?谁准许你走的?”宋晚秋声音有些含糊,活像梦游的鬼。
“怎的?你管我,放开。”暮残江边说边扯宋晚秋的手。
“残江啊!你可谓是双耳不闻窗外事啊!你可知七年前山盟城的闲池阁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死伤着着众多,当朝皇帝却一点都不在乎,成天沉了淫乐中,思君父母死前托给我的,当时思君出生才一岁,步都不怎么会走,就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叫火烧死,自己娘亲用血喂自己逃难。你知道我看到这个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吗?……是曾经的我。”
“可你什么都不知,我本对这天下生灵生死不在乎的,可偏偏你心里装着天下……可这就是心系天下的事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宋晚秋道。听到这暮残江愣住了,他
没有像宋晚秋那种知天下事的能力,没有安插在全国的眼线,若无人与他说,他怎么会不知道?身在安逸之中最难看到别人的困苦。
“也是,你没有广泛的人力,上哪能知道。我在这地方待了已经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各地的情报我都知晓,这里的商业给了什么人钱救助了什么人我都知道,可独独近三年一点消息都无了……你是我唯一亲的人,有些东西除了你我都不知同谁去说,也无人可说。”暮残江听到宋晚秋说到这,心中的石头平稳的着了地。
抬有摸着肩上人的头发轻声道:“秋河,你累了,休息一下好不好?有什么事我同你一起扛好吗?”他知道他现在的烦闷也不埋怨他对自己发脾气。
他把宋晚秋推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又去弄炉子,使屋暖和一些。宋晚秋眼角挂着血丝看着他关了窗户,缓缓地阖上眼。屋内是火炉的暖气和香烧炉的香气,以及暮残江残留在他身上的气味,窗外是慢慢往下飘的雪,梅花自冬雪而开。
思君与田雾巾早已去了别地。不知过了多久,宋晚秋醒来的时候,正瞧见暮残江在写什么。他起身推开窗户,寒气一下窜了进来,窗外已是黄昏之时,橘光染白雪。“你在做什么?”宋晚秋声音沙哑着朝他走了过去。
“待你这边事弄好了,我就回去看看小伍,写封信慰问一下城里怎么样。”暮残江边写边说。
“也是,年底了,许久不见了。这又地方没了结界,仙人进来都与凡人无异,你别乱跑,我先去办点事。”宋晚秋整理着衣服说道。
“这当今皇上却实也该换一换了。”暮残江笔尖沾了墨说道。宋晚秋先是一惊,暮残江大抵是知道了些许他想着,而后平静道:“少些战乱与纷争,总归是好的。”
说罢他望了一眼窗外,悄无声息的从窗户口翻走了。暮残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黄昏里落着雪,红色的布匹张结彩的铺盖在新宅子里,桌上的红布,酒盏,茶壶一一俱全,这不像什么谈宴,反而像新婚典礼。
直到次日早晨,暮残江起身莫名其妙的被一人领着前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的设计总让他感到十分熟悉,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样。他回想了好一会,直到在一拐角看到了一浅色的花瓶,才却信这是按他家模子建的。
来到一屋子,就瞧见宋晚秋一身黄色的衣衫,一手背于身后,袖口绣着金线云形线,说不出的纨绔感和君主的威严,他正拿着一折扇,挑逗着笼中鸟,旁边的人叩了一下门,宋晚秋回首,展开折扇,示意暮残江过去。
“你瞧瞧,这可是你口中的嗯人?”宋晚秋笑着指扇那个人。暮残江望向那个人那一刻,记忆如泉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中,他记得,那日,他躺在竹子上,有一男子在他竹下朝他喊道:“公子,您定然是有了什么难处,我这有数十黄金,愿赠与您,助助您度过难关。”
他慢不经心的问了句:“谁让你给我的?”那男子却紧张一下说:“我家金,呸,我金身罗段的当然是自愿的了。”那男子说着就把钱袋子抛给暮残江然后匆匆离开了,好像怕有什么秘密会流露般。
暮残江也未想,心竟有人会蠢着送钱,真是小刀开屁股,开了眼了。这时暮残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看着翘着二郎腿的宋晚秋推开他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又何必当初还要再问一下呢?”宋晚秋打开扇子,摇了两下说:“我想听你亲口说出的。”
也不及暮残江细想他就用扇子勾起坐在自己对面人的下巴偏过头就索吻,刚一接近暮残江就极其轻佻的捏住宋晚秋的下巴,垂着眸子看着他。开口道:“你幼不幼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