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依他之言,暮残江将他们埋在一起,在木碑上刻着“幸运”二字,丁万知和言子瑞在城里询问着是否缺人,查找着那余下几人的家人,小伍和冷子夜被埋葬在了他院后的那片梅林下。
“梅花香自苦寒来。下辈子不会这般苦了,下辈子你也不必修仙了,做个普通人,有喜有悲,快快乐乐过完一生又一生……就好。”暮残江烧着纸,动作僵硬的撒着酒道。好像不是在给别人烧纸,而是在给自己烧一样。
“小伍?小伍?”一女子的声音传来,比十年前苍老了不少,“你别吓娘,你是不是装的?是不是以此来游山玩水去了?”直到那妇看到那坟墓,而暮城主跪在那,她才确信,是的,她那不叫人省心的儿子死了,连前天夜里逗他娘笑的声音还回荡在周围,这下……再没人气她、闹她了。
她噗的跪到坟前,哭泣着说道:“你姐姐马上要成亲,你就不能看到她成亲的美满了,再走吗?嗯?你说你要游山玩水的,玩哪去了啊?你不是讨厌狭窄吗?这么低矮的坟墓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说跟着暮城主学了法力就会平平安安么!”
她又扭过头看到暮残江红着眼睛,她恨得一把抓住暮残江的衣领,置问起来:“是谁发的誓要教我儿自护,扬言要保护他的?空口套白狼的能耐了得的很,你跟你爹没一个好东西!”她边说边流着泪。
宋晚秋一直站着保持着沉默,眼眶红红的,想到什么似的发着呆,看到这他走到了过去,拉住妇的手道:“请自重。”
暮残江低着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妇起身离开了,她边还在边说:“你们两个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暮残江抬头看着宋晚秋,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恍如隔世般想起他母亲,父亲在那年一同赴去灵台,他无时无刻都在恨自己无能,宋晚秋抬手擦去暮残江的眼泪,伏下身去,抱住了他。
“秋河,倘若……我没有出去,一直守在这城里会不会就没有这事了,如果我再厉害点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这结局了?”暮残江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自己带着哭腔。
“不会,这一切都是命定的结果,这世间本也没有如果,这不是你的错。”宋晚秋紧紧抱着他,用手拍拍他的背,温温柔柔安慰着。
天空飘着雪,太阳最终升起,白雪下得连太阳都被冰封了,没有一点温度,他,暮残江雪白满头。这事过后,暮残江大病一场,他躺在床上高烧不退,而宋晚秋就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此外本由代城主掌管城的刘义尽然有事出城了,事情尽然赶的如此巧合,据其他人所说是要带小伍他姐姐去见见自己家长,让小伍暂且管理五六天,可不巧,人是前脚走的,小鬼是后脚闹的,小伍以身作则担当起保护全城百姓的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刘义有关还是真的干上了巧合。
“红叶树的果子结了,我给小伍送点去,宋兄要吗?”丁万知走了进了,宋晚秋刚打了盹,闻言抬头见丁万知和言子瑞走来,宋晚秋拿了几个,但他并没有吃,只是放在了口袋里。
“哎——”丁万知叹了口气,和言子瑞离开了,他顺手关了门。
“残江,没事的,这对于小伍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你不必这般叫人……心痛。”宋晚秋用手轻轻的撩开他的头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正经的时候真的不多。
他拿出口袋中的红叶树果子,在手中把玩了几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果子一点一点上血,然后他又用针扎破了暮残江的手指也点在果子上,像在做某种秘法一样。血与红色的果子混为一体,变成了红金色的,他把果子放入口袋中放好。
“咚咚咚。”未及宋晚秋起身去开门就听到宋思君的声音传来:“义父?你在里面吗?”宋晚秋应了一声。他便推门而入了。
他宋晚秋看到田霁巾和宋思君一起进来,问道:“什么时候来的了?”
“你们走的时候我们就跟去了,只不过马车毕竟没有你们得快,我灵力也没法像你们那样,比你们晚了三日。”田霁巾道:“本来是想跟你说一下的我打算去皇城把范爱民那事处理一下的,没有来得急,正好来给你说一下,就顺路去皇城了。”
宋晚秋点点头,表示默许。
“不妨我在皇城潜着,倘若再有什么的也好直接控制。…况且那皇帝淫/迷成那样了,我略施点小计,定然可以控制住他的。”田霁巾道:“我把思君带在身边,虽不能来去自如,但也可以取得皇帝的信任。”
“嗯,别把自己给喂给皇帝了就行。”宋晚秋点点头,起身去到茶,可茶水早已经凉了,他正欲喝,却让田霁巾却按住了他的手。“我去烧一盏新的吧!这凉茶喝对身体不好。”田霁巾拿过水壶。宋晚秋看着她款款的表情,放下了茶盏,又坐了回去。
田霁巾从外面捧了刚下的冬雪放在了茶盏中,在屋子里烧了起来。不一会就咕咕的冒着泡,屋子里一下子就暖了起来。“我可能会有个几年不会回去了,所以你就好好照看点,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大事就书信一封给我就好,倘若你因在那边边治理边潜入皇城而厌烦了就把我屋里的那个机关关了,把工人遣散了去。”宋晚秋捧着新茶吹了口气道。
“怎么会,只要金主您一日没死,我就一日尽力管着它,我也不会忘记金主对我的恩惠的。”田霁巾笑笑摸着宋思君的头。
“姐,你啥时候告诉义父你对他的情义,看得我都干着急了。”宋思君扒着田霁巾的衣袖,活脱脱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小孩子懂什么,别瞎说。”田霁巾齐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手中道:“小手冰凉,来暖暖手。”
“我没胡说,我不瞎看得出来,你就是喜欢他,这有啥不能说的。’想要什么就要有勇气去追求’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宋思君握着茶,抬头对着田霁巾躲闪的目光道。田霁巾一抬头对上宋晚秋的目光不觉有点着尴尬,她打了个哈哈。
“我……我,嗯,知道。”宋晚秋抿了口茶道:“只不过,我爱他。”说着他看了眼烧糊涂了的暮残江道。
说曹操曹操到,暮残江醒了,他支起身看了一眼,又躺了下去说道:“我这是睡了几日了?”他浑身无力,身子懒洋洋的,骨头苏的不行。
“三日了,”宋晚秋放下杯子起身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将他扶坐起道:“烧退了就好,这段时日,你烧起起退退的,打击不小,你还要休息么?。”
“你都把我扶起来了我还睡什么。暮残江漫无目的的想,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刘义回来了吗?叫他来见我。”
“小人刘义,前来请罪。”刘义带着一身的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这显然是刚回来连衣服都没有换洗。“发生什么了?”宋晚秋问道。
“在下回来路上,叫横行的小鬼拦路,老婆也没保住。”他说着摸了一把脸继续道:“其他城包括大城洛临城都受到了小鬼的侵扰,死伤者众多,皇上向仙君调派人手去清扫鬼界。依我看八成是没戏了,到目前天上也没有什么回复。”刘义说着瞥向暮残江,看他什么反应,却见的暮残江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皱着眉头。
“看来这鬼界是非去不可,……太他妈的猖狂了。” 暮残江起身下床,他烧的迷迷糊糊的这才醒浑身就软绵绵的,还未站起来就叫宋晚秋给按回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