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尴尬地解释,毕竟顾调查组长还没有告诉他下一步的消息,连其远不希望冯敬安他们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受到什么牵连。
“对了……余行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
“他去宿舍找你了,”冯敬安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冷静解释,“没有在食堂看见你他很担心,我让他去宿舍找了。”
“可是……你们两个怎么会到这里?”
“我们正要找你的时候,有一个前两期进入训练场的哨兵告诉我们他看见董锐往钟楼的方向走,我猜你应该也在这里。”
连其远脑子里浮现一个人,握紧了手里的眼镜。
“谢谢。”
去食堂的路上,连其远一直联系顾祺,但是没有回应。眼镜上的摄像头不仅连接了他的手机,还有调查组的设备,如果刚才拍下的证据足够的话……
可是为什么顾组长不回消息,是还不够吗……
连其远脑子忽然又被搅乱,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极限了,不想再接触董锐了。
在食堂打了一盘饭,余行和他打招呼,但是连其远端着饭盘坐到了其他地方。
食堂好不容易有肉汤,浇在饭上很香,他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脸上却还是一副愁容,面色难看。
直到晚上连其远洗完自己的衣服,通讯器还是没有动静。
别太着急,说不定明天调查组的人就来带走董锐了。连其远徒劳地想着,拿着装衣服的脸盆往宿舍走。
夜深人静时,连其远还没有睡着。
终于等到了通讯器的振动,他连忙打开。
不是顾祺的信息,是余行的朋友,叫季年初,发来几张照片。因为夜间拍摄的原因照片有些模糊,但是连其远能看出那是钟楼外的公告栏。
季年初:执勤的时候在公告栏看见的,不知道谁半夜偷偷贴上去的
季年初:余行一直挺你,说董锐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季年初:他还真说对了
出了什么事?
连其远:你还发给其他人了吗?
季年初:刚发了余行
季年初:你怎么还没睡
连其远:不要再发了
连其远脑中有一些猜测,他直觉这与自己有关,还是偷摸起身溜出,翻窗出了宿舍楼。
一路狂奔来到公告栏,连其远依靠通讯器的屏幕光看清了上面贴的东西。
是证据……
真的是宁泽旭。
黑暗中沉默的背影浮现在脑中,
我想安安静静死在战场上……我不希望我的队友记起我时,首先想到的是我曾经被一个哨兵教官骚扰……
告诉冯敬安他和董锐在钟楼的也是宁泽旭吧。
连其远忽然觉得心里很闷,很难受。
他咬牙看了公告栏很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张张揭下了那些或许应该永远烂在时间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