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一辈的恩怨不应当牵扯到小一辈,这一点郑默锋尽管心知肚明,他却依然要固执己见。
面前这位少年的经历好似郑默锋的过往,但终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郑明峰也暗自明白这一点,人性的理智最终还是把他从回忆和欲望中拉回,他:“小安没事吧,是头疼又发作了吗。”
“没……没事。”我尽管十分奇怪于自己为什么经常头疼,但此时的头疼还是折磨我,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忆曾经的过往是我最害怕却也是我最经常干的一件事,过往于我而言不像他人那般美好,我的过往一直以来带给我的只是痛苦而不是美好。
“也难怪你会头疼,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要不还是先送你回家休息吧。”郑默锋见自己的计划进展得如此顺利,顺势对我关心道。
“……”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有多漫长,亦无人知晓我内心的煎熬。
第二天早上,一幢自建房内。
“小猫猫快起床了,咱们该去上学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开朗的女孩。贺剪烟一大早便冲进我家直嚷嚷,但当她瞅见仍躺在床上睡觉的我,不禁埋怨道:“小懒猫,怎么还在睡懒觉啊。”
“嗯……”我一大清早便被贺剪烟的大嗓门喊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却不见人踪迹。人呢?
“啊!”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尾巴似乎被谁在抚摸着,定睛一看,姜思远不知何时坐在我的床尾偷偷碰我尾巴。“你干嘛啊。”我一肚子起床气即刻爆发,闷闷说道。
“哟,我以为你还在睡懒觉呢,想着叫你起床来着。”姜思远连忙赔笑道。
“这……”尽管我很想对姜思远发一肚子起床气,但当我的双眼和他真诚的双眼四目对视时,我的内心又动摇了。姜思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并不愿意因为个人原因而对我最好的朋友恶语相向。
“小猫猫你到底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贺剪烟最先发现我情绪的异常,她轻轻拉开姜思远放在我尾巴上的手,耐心道。确实如她所说,我平日里早上起床的时候几乎没有起床气,但是由于昨晚的事情,我的内心莫名变得十分烦躁。
“我……没事,咱们去上学吧。”
远处青山,云雾缭绕,若隐若现。少年行身此,常惧心乱,而生活近,仍需心怀暖阳,勇往直前。
郑默锋回到实验室后便一直忙于新的研究工作中,以至于连睡觉这件生活要事都被他抛到脑后。杨宇羽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废寝忘食的模样,不禁心疼起博士来:“博士,就算这项研究对您十分重要,您也不能忘了照顾自己的身体啊,身子搞垮了就不好了。”“没事,小杨,你去帮我泡杯咖啡来,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郑默锋此时全然沉浸在大事将成的喜悦中,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他头也不回,淡然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喜悦。
而我一直在思考,我的样貌究竟缘何而起,我究竟应该信任谁。真相若隐若现,只希望这个真相能够早日水落石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