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那一天,他们灵魂互换的第二天。
他只写了一句话:我的机会到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
之后又有一大段的空白期。
持续到他们换回来之后。
2025.9.22
我终于和她在一起了。
中间又空了一行,名称改为了522410。
记录的内容也变了。
没有了日期,却依然只跟她相关。
她喝咖啡喜欢加糖,一般两包就够,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三包;
她喜欢少冰七分糖的波霸美莓奶茶,冬天要常温的;
她的生理期在每个月16号,要好好休息、好好保暖,不能喝咖啡,改喝牛奶;
玫瑰花春夏季每天浇一次,秋冬季3-5天浇一次就好,她喜欢坐在阳台上和玫瑰花一起看书;
她喜欢手写记下一些她认为值得记录的事项;
她偶尔会做噩梦,梦到爷爷奶奶,可以在睡前帮她按摩;
她每周要回爸妈那里吃一次饭;
她每天要和宋楹聊会天,不要打扰她;
她洗澡的水温一般在43度,不能再烫了;
她喜欢用干发巾包一会头发再吹,但经常忘,要么提醒,要么帮她吹;
她在十一点前要睡觉;
她喜欢吃蟹肉;
她喜欢吃正宗的淮北菜(她喜欢吃我做的所有饭);
看到这里,许暻不自觉笑了出来。
怕吵醒祁聿,她又飞快地捂住嘴唇。
这人真臭屁!
她也注意到,备忘录的最后一句后面依然是分号。
也就是说,这个备忘录还会有持续的时候。
十年,他应该换了很多次手机吧?
这些记录居然还能留下来。
许暻把备忘录重新上锁,然后退了出去,完全没有了看八卦的心情。
唯一的光亮消失,房间又重新暗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睡在她身边的人面庞依旧清晰。
她侧躺着面对他,手掌就抵在他不断起伏的胸口。
隔着睡衣,她在那片熟悉的领域缓缓辗转、慢慢厮磨。
眼角一溜滚烫蓦地窜过,带着滞后的凉意,以及扎过皮肤的细密的痒。
她往前凑近,认真地望着那个真正的他。
那个她还没有了解完的他。
已经被掀起一阵波澜的心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投进了几颗酸酸甜甜的糖果泡腾片,一开始,只是冒出了几个小泡,慢慢的,泡腾片和湖反应剧烈了,毫不停歇地往外冒泡。
咕嘟咕嘟。
前调有些微酸涩,不过几秒,心湖便被丰沛的蜜甜浸满,那每一颗气泡,都裹着浓浓的甜丝。
随便从心湖的哪一端沾一点水液,触及舌尖,都是最动人的甜。
这才是他。
原来这才是他。
原来这个他,会让她心动不已。
原来这个他,傲娇地喜欢了她这么久。
许暻扬起下巴,对着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睡梦中的人似乎有感觉到她的动作,在她吻过来的那一刻,直接伸手把人抱紧,嘴唇无意识地回勾了两下。
双唇分开之后,他又呢喃道:“小暻……”
许暻枕在了他的肩窝,嗯了一声,整个身子都快贴在他身上,最后说了句:“我在。”
……
许暻后半夜一直没睡着,不过精神却很好。
她一直窝在祁聿怀里,等着他醒。
外头的光线透进来,让她能看他看得更清楚。
像是描摹之前的准备一般,她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任一处细节,看了再看、摸了又摸。
她没注意时间,应该是过了十来分钟,掩盖在眼皮下的瞳眸转了转,细长的睫羽跟着扇动,祁聿缓缓吸了口气,眼睑轻轻张开,漆黑的眼珠蒙了层浅雾。
他稍微愣了一会,对上了她的视线,似乎有些意外,手臂却又自然收紧,让她贴在了他的胸口。
许暻知道,他起床会稍微缓一会。
他把头凑过来,直接贴着她的脸问:“今天醒这么早?”
显然,他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许暻嗯了声,嗓音清澈,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阿聿,我想和你在一起。”
祁聿没懂这句话,只是顺着往下接:“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许暻没有解释,拇指扣在他的眼皮下方来回摩挲,她笑了笑:“是,我们在一起了。”
祁聿仍然没懂,不明所以地亲了口许暻,半知半解地下床洗漱,然后去厨房煮咖啡。
许暻在他之后下了床,不过她没急着洗漱,而是去了祁聿的房间。
他们的怀表就在祁聿的床头柜上摆着。
然而她的眼睛却早已有了指向,略过怀表,直勾勾地盯着床尾的那几个柜子。
再没有其余的动作。
盯着看了几秒,一声极浅的哼笑从鼻腔里腾出来,扑出只有她自己才能感受到的热气。
直到鼻尖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咖啡香,她才转了身,洗漱换衣服。
这顿早餐和寻常几乎无二,不过还是被祁聿发现,许暻常定在他脸上的视线。
他几次三番想开口,最后还是迟疑。
许暻想到了昨晚。
他们一起忍着。
但她现在觉得,祁聿才是真正的忍者。
十年。
谁能把感情藏十年?
谁会傻到把感情藏十年?
如果他们没有灵魂互换呢?他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她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吗?
那岂不是这辈子都会有遗憾?
她以前觉得他聪明,现在觉得他就是个大傻子。
“阿聿。”许暻吃完了早餐,准备喝咖啡,音色平静有力。
祁聿微愣,“嗯?”
“想问的话要及时问出口才行,我是一直在看你,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