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接过花,猛地嗅了一口,又凑到祁聿跟前,故意揶揄:“阿聿,下次你如果想忍一忍、骗骗我,还是选一家普通的花店比较有胜算,这野兽派的丝带太明显了,我想不注意都难。”
“……”
许暻话音刚落,祁聿的脸也跟着红了。
“还有啊,”许暻接着补充:“你下次最好也选别的品种的花,玫瑰花我几乎都摸清了,厄瓜多尔,太特别。”
“……”
脸上的红晕自觉蔓延至脖颈,祁聿不停清嗓,只是效果甚微。
许暻眉眼弯如月牙,透亮清澈的眸光里一半喜色,一半撩拨,还想调侃几句,腰肢却突然被一双大掌揽住。
温度隔着两层衣料迅速传递,许暻喉头一紧,空出来的手条件反射性地抓住了祁聿的衣角,嘴角停挂的得意一瞬消失,悄然抿唇。
祁聿垂着眸,分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眼,却盯得许暻有些心虚。
心虚之后,又生了些期待出来。
他…应该看到了吧?
下一秒,那张令她几次把控不住的嘴唇快速启合,她听见他说:“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不让许总看透我,如何?”
原本弯起的月牙重新变圆,透亮的眼珠轻轻闪动着,许暻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知道什么了吗?
那她是主动妥协…还是等他先开口?
两双眸子又自然而然地粘在一起,无声较量。
许暻觉得爱情有的时候也相当磨耗心力——
不比事业的指哪打哪,精准出击,爱情总是要她去耗费心神猜测、揣摩。
她其实也想谈简简单单的恋爱,可她和祁聿碰撞在一起时,总会有那股无形的劲迸出来,这股劲一出,什么理智都不管用,她就是控制不住和他博弈、较量。
不愿意很快低头,又抓心挠肝,等那种感觉到达巅峰,她才会决定,究竟是继续坚持,还是退让一步。
这种感觉让她无数次消耗心神,却又让她无数次贪恋。
不知不觉,思绪有些飘远了。
双神险些被祁聿吸进他炽热的焰火中。
抓着他衣角的手下意识握紧,许暻以为自己需要退让。蓦地,祁聿沉了口气,双肩明显一松,周身气场尽失,他突然笑了:“不过我也没有什么把握,看透就看透吧,也没什么不好。”
话语的尾音被祁聿灌入了许暻温热的口腔里。
缠绵辗转。
祁聿的大拇指按在她的耳前,手掌从耳下穿过,扣紧她的后脑勺,把升起来的灼热全部渡给了她。
这个想要深入的吻却并没有持续很久。
情至半熟,几声尴尬地饥饿声打破了暧昧气氛。
祁聿松开了她。
尚且清醒的眸子里掺杂了一丝混沌,两人对视一眼,许暻无辜地耸了耸肩:“你回来太晚,我好饿,这不能怪我。”
两秒无言,又同时笑出了声。
祁聿点头:“我的错。”
不过祁聿在路上已经考虑到两人晚饭的问题,提前点过外卖了,才把玫瑰花放好,晚餐已经到了。
许暻虽然饿,但进食的速度不快。
她在等。
等他开口。
等他跳进她亲手挖制的‘陷阱’。
然而祁聿却安静得出奇。
除了给她夹菜,就是光顾着吃,一句话都没有。
晚餐快吃完,许暻终于有些焦急。
他没看到吗?
不应该吧,她放明信片的位置从来没移过,而且她明明确定过,那u盘就夹在那一页……
他肯定看到了。
那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他也想她主动?可是相比于他的那些秘密,她的秘密实在不够瞧。
在心里几番纠结,许暻还是没有祁聿能忍:“阿聿。”
祁聿手里的动作没停,稍稍侧头:“嗯?”
“你…就买了花?没有话想说吗?”
闻言,祁聿似乎真的在认真想,然后点头:“有,有话说。”
许暻重新生出期待,情绪飘高了一节,嘴边噙起笑,语气隐隐兴奋:“你说!”
情绪继续上扬,就快到至高点,许暻的笑也愈发明显,就等着借力越过至高点,却突然被泼了一盆冰凉的冷水。
“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啊?”许暻的笑僵在了嘴角,苹果肌不自觉抽了抽。
祁聿接着说:“我跟李董提过合作的意愿,他说如果方案能说服整个董事会,就同意弄,我想我们一起做更合适。”
他的话题和她原本的预想完全不搭边,许暻正欲追问,祁聿又快了她一步:“如果这个方案敲定,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