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暻有些说不出话。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办法。
话语在舌尖滚了好几圈,许暻说的还是委婉:“你就不怕我不喜欢这种装修风格,然后更讨厌你?”
“我看网上说,吸睛能让一个女人快速记住你,而且一时半会在她心里不会消失。”
“……”
许暻觉得他也笨笨的。
她突然想到他买的那些丑衣服,还有那个丑娃娃。
再看一眼手腕上的水晶,她又问:“所以那些丑衣服也是你故意买的?炸毛娃娃也是?”
祁聿点头。
“当时你来我这只带了几件衣服,应该是很想走,但我不想让你走……”
许暻以为自己会无语到极致,但看着他变得单纯的神色,甚至带了点愚笨,又不自觉笑出了声。
怎么在公司做决策的时候就头头是道,在感情方面做决策却完全失了水准?
“你傻不傻?”许暻最后只问出了一句。
祁聿却一脸认真地回答:“至少,我还是和你在一起了。”
许暻的笑也收了回去。
心口酸酸胀胀的,却又往外沁着甜意,分不清是初甜还是回甘,但她知道这是祁聿带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反应。
视线交汇,身下的那双眸子里水汽未减。
许暻缓慢地做了下吞咽动作,然后问:“你爱我吗?”
祁聿很快给了她答案,坚定且真诚:“我爱你。”
够了。
这就够了。
许暻主动吻了他。
她也学着他的模样,疯狂攫取他的氧气。
她终于明白,祁聿为什么喜欢这样的热吻。
炽热的温度、黏腻的空气、交缠的呼吸,只有这样才真切,只有这样才是真正拥有彼此。
索取得热烈,是因为他本就爱得深沉。
她也爱他。
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没有人比他们更相配。
曾经相悖的理念早已在另一个交点重逢。
炙热的感情也早已深深埋入心底。
许暻没舍得闭上眼,一直关注祁聿的反应。
他的脸、他的耳根、他的脖颈,全都红了个透。身体里的焰火给她度了热气,烧得她也跟着失了理智。
口腔里的空气只剩零星,两人终于难舍地分开了一瞬,短暂的对视,祁聿一手从躺椅上撑起,轻松地把许暻抱起来。
许暻最后躺在他的床上时,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灰色的窗帘被拉紧,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昏暗平添了几许暧昧,空调明明没有开,许暻却觉得足够热了。
如潮水般的吻重新落在唇上,这一次的主动权在祁聿手里,许暻已经闭上了眼眸,双手攀附而上,只顾享受。
她足够期待、足够兴奋。
她知道他也一样,身体的反应根本骗不了人。
虽然动作都还生涩,虽然一切进展得没有那么顺利,可许暻终于深刻体会,祁聿面对她时的滚烫。
她捏紧了他阔实的肩膀,指甲在上面留下清晰的月牙印。牙齿因为不适的疼痛稍稍咬紧,天花板在眼前都出现重影。
她的祁聿。
祁聿现在已经是她的了。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许暻只觉得自己像搁浅的鱼儿,身上带着未消的水珠,奋力想要回到水里,却全然无力,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
可她才吸了几口,唇便又被他堵住。
抓紧他的力道更大,许暻不只是享受,和他交换了主动权。
换了位置,许暻能看到床头的那一对怀表。
那是爷爷奶奶送给他们的礼物,见证了他们相爱的过程,成为了他们相爱的引线,现在、以后,它们还要见证更多。
她收回目光,抓紧了和她相扣的手指。
被不断炙烤的气雾越来越浓,许暻不知道是自己的视线出了问题,还是本就是那样……
祁聿痴迷地望着她,双神略微涣散,意乱情迷,理智全失。
他突然问:“你爱我吗?”
是和她一样的问题。
许暻喘着气,轻轻笑了声,笃定回答:“我爱你。”
原本还能辨清模样的房间已经变得昏黑,祁聿的眸光却清亮异常,许暻被他紧紧抱着,完全沉溺在这场动情的博弈中。
……
许暻的气息终于恢复平稳。
祁聿从背后抱住了她,手掌扣在她的腰腹,两条腿强势地勾住她。
“小暻,所以和我商业联姻,你愿意吗?”
他的嗓音低哑,像是含了一捧沙,带着从未有过的颗粒感,磨得人心痒痒。
许暻懒懒地眯着眼,唇角已经没有了上扬的力气,小声回应:“那得看…祁总的诚意够不够足。”
“你知道的,我对你,最有诚意了。”
说完,他再度吻上了她。
曾经意识到喜欢你时,我不愿意为了喜欢低头,想成为所谓‘赢’的那个人;可意识到无法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什么都不再想了,输赢于我来说,远不及你重要。
我爱你,不管你是怎样的许暻,和我理念相悖也好、讨厌我也罢,我始终爱你。
就算我们理念不一,我也始终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同频共振。
曾经我不懂爱你的方式,太过自我。
现在我终于懂得如何爱你,再也无法失去你。
曾经我不懂情绪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被你左右,不懂为什么只有遇到你我才会迸发出那股独特的焰火。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最珍贵的氧源。只有你,才能让我炽热燃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