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文若兄这是有了新欢——”快看啊!郭奉孝他又要开始施展嘴贱大法了!
荀彧只轻轻一笑,便打断了对方的嘴贱。
周盈咳了一声,显然是被郭嘉这嘴贱程度给惊吓到了,嘴中青笋咽下,咳嗽的动静惹的白净脸颊绯红一片。
他定是与郭奉孝犯冲!
“…你要是与我有仇何必如此折腾我。”周盈叹息。
郭嘉连连摆手,他哪知道这人如此不经吓的:“好吧好吧,是我的不是,我便以茶代酒给瑾兄赔不是了。”说着他拿起杯子灌了口茶。
“……”周盈放下筷子,便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
他本就是食欲淡薄之人,什么好酒好菜对他的吸引力都不大。周盈对饭菜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饿不死就行。
神祇早已不需进食,祂们只需要供奉进香。
俗话说,食不言,寝不语。荀彧见他放下筷子,便只能开口询问道:“是饭菜不合口味?”
“非也,文若热情招待,倒是令我受宠若惊。只是茶也喝过了,饭也吃过了,我却不知文若想找我做什么,这实在是令我有些坐立不安呐。”
闻言,荀彧便也放下筷子,他微微一笑,只开口道:“瑾公子也是聪明人。如今的朝堂,你觉得如何?”
总算是来正文了…周盈松了口气。
“党锢之后,士人无法出仕,朝堂奸佞作祟,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那…瑾公子行商,便是另辟蹊径?”
荀彧的话一出口,还不等周盈反应,郭嘉却是先被呛住一般咳了起来。
素衣轻颜的小公子只顿了顿,长睫掩去了心中思量。周盈实是不知道郭嘉在荀彧耳边吹了什么风,现在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只是觉得,若是拿着这些民脂民膏去换得一个官位,倒还不如去做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
“盈丰商行成立以来,给洛阳的百姓们提供了很多的养家机会,而林掌柜等人又将赚得的一部分钱捐出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金钱虽有铜臭味,可人却能将这些死物运用到各个有需求的地方去。”
“欸,文若兄若是要借此来试探于我,怕是要落空了。”他长叹一声,似觉得口干,于是便拿起杯子润了润口。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
荀彧突然轻轻一笑,温润嗓音带着几分磁性,他颔首开口道:“先前奉孝与我说,瑾公子言:人之衣食住行,非钱财不可得。人之求索之心,非学问不可盈……”
“我却还想着,是哪儿的狂士如此的口出狂言。”
周盈愣了愣,随后便看到郭嘉侧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偏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呵呵…
“…那还真是挺狂的。”
注意到两人的动作举止,荀彧只含笑:“有本事的人,不叫狂。那是理所应当。”
“陛下于商贾之道颇为着迷,我只怕皇子们的教育也因此而受到影响。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没头没脑,周盈收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心中却大约明白了些。这是来考验皇子们的后选老师到底合不合格了。
“我不明白文若兄所言。”周盈准备装傻充愣。
荀彧见他这般,也只是笑着不再说什么:“吃饭吧,下午还得坐好久呢。”
“哦对了…在下很期待与瑾公子的切磋对弈。”
周盈这会儿是真迷惑了,他看着对面长衫翩翩的儒雅公子,只见对方又拿起筷子,举止之间优雅又不急不缓,是士族专门培养才能有的姿态气质。
“…”周盈心中无奈,寻思这都是什么事…见两人不再说话,他便只好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倒也不是说饭菜不好,只是他没什么口舌之欲,吃了几口之后,察觉肚子并不难受了便也放下了筷子开始闭目养神了。
这大约才吃了半碗左右,便是一个半大小孩儿都不至于吃这么少。
郭嘉皱了皱眉,心想难怪这人看着风一吹就倒的。这饭都不吃,能健康才怪呢!
“我的好瑾兄,饮食乃人之基本,莫不是文若兄惹你生气了,致使你毫无胃口?”
“嗯?”被莫名其妙吐槽了一句的荀彧抬起头,看对面行色自若的白衣小公子桌前碗筷上,原先夹的那些菜便只消灭了一点。
他也是皱了皱眉,抬手招来小厮吩咐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