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的情绪被蛊惑点燃。众玩家一听愈演愈烈的声音,不由得也方寸大乱。
“现在怎么办?尘姐能抓住那刺客吗?”
“我靠我居然也有一天能碰到电视剧里的行刺画面!”
周盈微微一顿,复而开口道:“这是自然,这样吧,诸位近日于洛阳的住行花费,皆有盈丰买单。回程所需的银两,盈丰也一并承担,以此来表达歉意。”
他一说话,众玩家都闭嘴了。
“这、这得多少钱…”跟在残酷月光身边的管理账目的玩家哆嗦着拿出算盘算起了账单来。
安稳坐在椅子上的郭嘉看着动乱,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出这行刺之人的目的并非是观众席上之人,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着急。
“文若兄,你说这瑾公子…莫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否则何至于一击不成还要三番两次偷袭呢?”
坐在位置上气定神闲的荀彧微微摇头,他看着台上白衣之人,只淡淡说道:“许是无意间招惹的小人吧。”
嘿,你要说荀彧温润君子,他这嘴倒还真是怪毒的。郭嘉闻言便笑出了声来,手拍了拍荀彧肩膀。
“文若兄这便帮着人家打抱不平了?”
荀彧站了起来,神色间清冷自持:“该走了。”
两人说话之间,便要朝着出口方向走去。台上周盈关注于周围动静,心想着方才一闪而过,怎么此刻便又没影了…难不成是逃走了?
他如今周围无人,此时是最好的刺杀时机,若是他的话,定是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可为何此人还没有动作?
“不对…”他微微一愣,随后心中不安扩散。
周盈衣袖一挥,步伐之间,伸手便猛拔出玩家佩戴于腰间的宝剑。那人还未反应,只见一袭白衣迎风而扬,猎猎衣袖于风中肆意,冷香似沁人心脾,又令人神灵清爽。
台下一众人陆续立场,玩家维持秩序间,已有不少人离去。郭嘉荀彧二人交谈之间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二人微微低头,却是未曾听闻,一箭破开,直逼而来!
“在这里!”又是一阵惊呼,那箭羽速度极快。
荀彧速度快些,他抬头,只看箭羽朝着二人方向而来,便猛拉起郭嘉衣袖往后一躲,奈何那箭压迫逼近!郭嘉只觉心跳到嗓子眼!
尘师道等人只看那黑影匆匆,大惊失色间,却见一道白衣人影速度极快,白虹一闪而过,天地间似有震动,剑锋随着手腕一动作,投掷而去!
“嗯哼…”一阵闷哼声音传来。紧接着,血腥的气味传来,猩红的液体,顺着手掌心滑落,浸透白衣。
挡于诸人面前的白衣人,略一转身,逆光之间,黑发飞扬,犹似神祇。
“这儿不安全了,你和文若兄速速离去。”周盈伸手,猛的丢掉划烂了他掌心的箭羽,低头皱眉看了看有些面目全非的手掌,心中无奈于待会儿怕是又要被张仲景好好说教一番了。
“公子你的手!”冲上去的玩家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挤了出去,等待多时的大夫提着医药箱从不远处跑来。
郭嘉魂似犹惊,略收紧的瞳孔逐渐散开。他松开了方才抓住荀彧衣角的手,此刻看着眼前被众人围聚的地方。
苦笑着道:“这次…还真是欠了个大人情。”
荀彧张了张嘴,只侧头看向方才周盈掷剑之处。只见林拂柳等人趁方才那一剑重伤于刺客之际,便已经将人制服。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之前一副病弱不已的模样,便是说话久了都要咳嗽,可方才…
周盈之前那招是使了些力道的,这具身体太羸弱,便是拿起剑用处也不大,再加上危急关头,他便只好…用了些神力。
若是叫这些重要人物出了意外而死于刺杀,那麻烦就真大了,不说这历史罅隙能否勉强维持住,就是能维持住,往后的时间走向也会彻底崩乱。
本应存在的人消失,死去的人复生,该出现的泯灭,不该出现的留存于世。秩序将彻底混乱。
“唔…”他叹息一声,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便觉喉头一阵腥甜。猛的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只见一丝猩红于指缝溢出。
凡人之躯无法承载神力,周盈这会儿面色纸白,不得已之下只能坐靠于地上,素衣沾血,黑发逶迤,似是被污染了一般的触目惊心。
“奶妈!奶妈你快治疗!”
急得满头大汗的玩家也顾不得对方叫自己奶妈了,他伸手随意丢下药箱便开始翻找起来。什么金疮药麻沸散统统都被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