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阿蝉,我们的实验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只要再来一次就好了!之前是我们加的煤炭太多了所以才导致的炸炉!”
声音带着急切和铮铮的坚定,听来便是那被称呼为小敏的姑娘说的话。
徐教授众人相互看了一眼,走进教室,只看炸的四处灰烟的屋内,两个穿着学生服饰的姑娘正蹲守于一个看起来有些凄惨的锅炉面前。
她们的头发乱糟糟,原先白皙整洁的衣服上全是黑手印。
这幅场景把刚赶来的一众士人也吓了一跳。
“这是…去挖煤了吗?”杨琦下意识间,吐槽了一句,惹得左右两人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有没有事啊?”徐教授看着狼藉场景,倒是先一步走了进来。他大概是知道这两人在干嘛了。
俗话说得好,想要发展工业,那得先烧煤炉!
学生的好学是一件好事,但胆子这也太大了点!旁边指导的老师呢?
被揪出来的老师呵呵一笑,她就吃个饭的功夫,哪想得到自己的学生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啊!
“校、校长!”江小敏转头一看,没想到门口围了一群人,一时间她似乎是有些不安,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搞得一团糟的锅炉,还有自己有些炸膛的汽缸。
明明…马上就成功了。
“孩子,你不用慌,我们就是来看看。咳阿嚏……”徐教授开口说了句话,但像是被空气中的灰烟呛到一般猛打了个喷嚏。
“你这是做的什么实验啊?”
王蝉拍了拍身上的灰,她看了一眼有些怯懦的江小敏,伸手便拉了拉对方手。
得到同伴的鼓励,江小敏咬着下唇开口道:“我们是在做蒸汽实验。”
“嗯?”闻言的众人也是好奇。
“我和阿蝉对蒸汽很好奇,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出现,是不是就可以令耕田之时轻松一些?”
她想法很简单,老师在课堂上说过蒸汽的原理,能使得人做活的时候更省力一些,于是江小敏就萌生了好奇之心。
再加上王蝉也好奇,两人干脆一拍即合就开搞了,结果研究起来才发现这玩意儿听着简单,弄起来还怪麻烦的呢!
这一次次的实验中,出了些差错,于是就……炸了。
赶来的周盈见这儿一片狼藉,只伸出手拂去灰尘走上前,他喜白,穿了一身白衣,在这灰尘遍布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衣袖拂拽之间便沾了黑污。
“这是怎么了?好大的动静。”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由的都看向了他。
江小敏见了这仙人一般的院长,此时此刻捏紧了些手,她怕被责怪,倒是身边的王蝉还要冷静一些。
见江小敏心中恐惧,王蝉这才上前行了一礼道:“院长,我与小敏做实验,实是疏忽大意这才出了意外。”
周盈刚进来就闻到一股煤炭味道,这会儿尘屑入鼻,便不住咳嗽起来:“咳…不妨事,这都是小问题。”
“倒是这里……咳咳…都是灰尘,先都出来再说吧。”说着他便转身离开,只觉再待一会儿非得把肺都咳嗽出来咯。
屋外一众人围聚,显然都是来看热闹的,不少人交头接耳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
周盈看自己衣服上的乌漆嘛黑,不由苦笑一声,早知道就不进去,这看起来着实有些碍眼了。
“你不用怕,研究之事总有失败,求索之心难得,既然是学堂,学生的要求我们应当尽力满足才是。”
似察觉出江小敏的忐忑不安,周盈声音带着几分熨帖的安抚,听的直叫人难捱亲近之意。
实则江小敏更怕被人抓出她是偷跑出来读书的事情,于是此时便显得有些心虚了。
可她觉得这儿实在好,有厉害的老师教授她知识,有和蔼的同学与她一起研究学问。
不用像家中一样,有补不完的衣服,拔不完的草,耕不完的田。也不会有人逼着她快些嫁人出去,好拿钱给贴补弟弟。
这是她们村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习以为常的,江小敏都觉得这是常态。但她跑出来了,于是就见到了另外的一番天地。
可她想起那个很温柔的姐姐,最终也被嫁去了别的村子,变成了与自己母亲一样的人。
她…有些心疼,也有些可惜。
她…有些心疼,也有些可惜。
“院长…我。”忐忑不安的声音透露几分怯懦。
周盈见状,便直接蹲下来,这样两人的身高便差不多些了,这还是个比他还小的孩子啊…
见江小敏脸上一片乌黑,他不由得笑了笑:“在这儿你只管做学问就是,不懂的老师会解答。”
“你之前做的实验,很不错。如果蒸汽机真的成功了,或许你能给百姓们带来不一样的便利。”
这话说的实在动听,只能说周盈真的很懂得如何把控人心,他的安抚极为有用。
江小敏心中一动,颤声道:“那我可以一直留在盈丰学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