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转了转脖子,感觉有点难受,”不敢回,回去要被我爸给打死,不仅要打我,他还要打我妈。”
“我小心脏,受不了这些。”
沈小胖其实是知道她的家庭背景状况的,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疼你。”
祁夏点点头,正视前门看见靳斯遇进来了,没背书包,视线还往自己这里瞥了一眼,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又收回去,径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祁夏眼睛紧紧锁着他,等待着他翻抽屉。
靳斯遇一开始确实只是翻看着桌子上的两本书,后来才伸手翻桌洞里面的书,结果,摸到一个信封样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确实是一个黄色的信封,上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最底下写着祁夏两个字。
靳斯遇没什么反应,也没打开看,动都没动它一下,任凭它静静的躺在桌洞里面,很冷酷。
祁夏单手托腮看着,倒也不伤心。
晚自习放学之后,趁着靳斯遇在收拾东西,祁夏直接走过去。
一股子青茉莉夹杂着淡淡烟草的味道飘过来。
“靳斯遇,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我腿有点疼,没人陪我。”她一双眼睛清亮,像个小狐狸一样狡猾。
“疼就去医院。”靳斯遇勾唇冷笑,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对她的不耐烦。
“我现在不想去医院,而且,要是去医院,还不是得由你陪着。”
祁夏把手指尖放在他的桌子上,语气轻轻的。
“你算什么东西?”靳斯遇淡淡回了句。
祁夏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句话给哽来哽,她脸皮向来久挺厚的,对他说的话也就只有一点点伤心。
但是她也没办法在继续说出什么嬉皮笑脸的话来了。
她转身,感觉喉咙里面痒痒的,有点想抽烟。
江市虽然不下雨,但是到了冬天也冷,是空气中泛着潮湿黏腻的那种冷。
在路灯下面,祁夏在抽烟取暖,平静的看着前面几步之遥的靳斯遇,她又吸了几口,把烟掐灭,追了上去。
“靳斯遇,我喜欢你。”她呼吸急促,但是说出这话却很冷静。
靳斯遇听见了,也停下来偏头看她,眸子沉沉的,看得人发毛。
他突然伸手,虎口卡着她的下巴,还用手指摩挲了下,凉凉痒痒的,“你喜欢我什么?“
昏暗之中,他的那副皮囊依旧漂亮的让人惊艳。
“脸,我喜欢长得帅的,我谈恋爱很挑人的。”祁夏很顺从,借着上午在天台他说的话回答。
靳斯遇眼睛向下,俯视看她,“所以你有那么多前男友。”
“也很喜欢谈恋爱。”
确实,祁夏的前男友都是帅哥,各有各的特点,但是没一个能比得上靳斯遇。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很多前男友。
“没有了,早上就没有了,你又不是没听见。”祁夏朝他笑笑,很乖。
靳斯遇松手,轻飘飘一句,“装。”
“给谁看?”
接着又点了根烟,斜叼在嘴巴里,猩红一点,样子很痞坏。
这是第二次看见他抽烟。
祁夏愣住,望着他高大离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她也追上去,在她后面慢悠悠的走。
走到单元楼底下的时候,靳斯遇已经进家门了,周围静悄悄的,能听见靳妈妈温柔的一句,“回来了,斯遇。”
和那天发疯的状态判若两人。
祁夏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窗户,亮着的。
他们早就回来了。
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心里忐忑的还是和上刑场一样,皮肤已经生理反应的泛起红疹子了。
果不其然,家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来他们两人聊天的声音。
“你不是巴上那个老头子了吗?陪了他一晚上,给你多少钱?”祁富喝着酒,醉醺醺的站起来都乱晃悠。
苏丽嫌弃的扶了他一把,“没多少,他让我过几天再去陪他,才愿意多给点,这些有钱人真抠门。”
“哦,那你就去陪。”祁富睁着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那个死兔崽子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祁夏低着头站在门口一听,使劲攥了攥书包的带子。
“诶,我看见了,祁夏,给我滚进来。”祁富眯着眼睛瞥她,从旁边拿起专门备好的木棍子,发起酒疯来像一个神经病。
“哎呀,你也轻点打,毕竟是你闺女。”苏丽低头刷手机,稍微有点良心的提醒了句。
毕竟,她要是拦着,那棍子可就落到她身上了。
祁夏知道自己逃不掉,低头进去,把书包扔在地上。
然后就是被狠狠打了下肩膀。
特别痛,一下子就能淤青的程度。
“死兔崽子,老子花钱供你上学,你他妈的逃课。”祁富的棍子没有一下没打在她的肉上,啪啪啪的,听得人心惊胆战。
祁夏双手抱头,缩在角落里面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