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勾了下唇角,单手转着方向盘,盯着前面的保时捷,回答,“抱歉,但是我记得我没有。”
“你还可以再问一下1102,我暂时回不来,如果等会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再打电话。”
物业一句好,和祁夏通话完之后,刚刚好靳斯遇的电话又进来了。
“实在抱歉啊,我回看了眼家里面的监控,确实是我在出门之前用洗衣机然后把它的出水管扯出来忘记关了。”
“可以让对面1102的帮我找一下十楼的房东拿钥匙吗,我记得他们好像是出去旅游了,但应该留了一个人在家。”
靳斯遇语气特别诚恳,做错事情之后的的歉意也是满满的。
“今天也是巧了,你和1102的业主都出门了,她现在在城西渔溪村那边赶回来估计要点时间。”
城西渔溪村。
靳斯遇唇齿间咀嚼了下这个地点,眯了眯眸子,伸手去调导航地图。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愿意出所有赔偿的费用,直接开锁把门打开吧。”他面无表情说道,眼睛盯着前面。
那辆保时捷的车主似乎有点意识到了后面有人跟着,所以有打算变道的冲动。
而靳斯遇很稳的率先变道,换了一条路走。
“那好,我们物业的人来了也要开始弄这些了。”那边的人听见靳斯遇的口气,捏了一把汗,庆幸今天遇到了一个讲道理有礼貌的年轻人。
要知道,小区里面有些人就算是犯错了也不承认,很难对付。
跟了快一路的那辆黑色的奔驰G63破天荒的不见了,难道只是自己多想了吗。
盛樱望一眼后视镜,挑了挑眉,然后降下速度来。
“怎么了,小夏夏,是要送你回去了吗?”
祁夏看着没有接通的语音通话界面,干脆先把手机摁灭,冷笑一声,“都怪那个该死的领居,毁了我今夜的狂欢。”
绝对不可能是自己,那就是靳斯遇。
如果要是有什么损失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绝对不会。
“那太可惜了,你注定听不见我今天唱我们乐队做出来的第一首歌。”
“不过,没关系,下一次再带你来山里酒吧。”
盛樱的安慰,她只听见了一半。
因为靳斯遇终于看了手机,并且回复了她的消息。
“对不起,是我走之前忘关洗衣机了,我愿意赔偿。”
“我现在在寻找加油站,因为我的车子在半路快没油了。”后面附上了个无奈的表情包。
那么倒霉吗。
祁夏没先回复他,而是扭头看窗外,刚刚驶离了一段平坦的公路,现在的道路稍微有点坎坷不平,四周都安安静静的,两排大树枝丫繁密的都垂下来遮住了路灯,昏昏暗暗的视线,对夜盲患者很不友好,隔好一会才能看见一辆车。
不由得觉得有点太幽净的诡异了。
“盛樱,你不会是要把我拿去卖了吧。”她点开手机上的地图软件,但网络不给力,一直都定位不到。
“你在乱想什么,我跟着导航走的,我来这里好几次了,而且再往前几百米就到山里酒吧了。”
话音刚落,就注意到从最顶上面下来了一辆黑色的车,速度很快,震的道路仿佛都在颤抖。
“我草,前面那辆车的远光灯太他妈亮亮。”
“不是,这车他妈的有点眼熟啊。”
盛樱凑近到方向盘前仰着脖子看,在连说几句话之后,发现那车正加速的朝自己这边疾驰过来,雪花在明亮的灯照前簌簌簌的落下,映照出晶莹的形状来,轮胎摩擦着地面,溅了点地上还味融化的完的雪水。
头一次能从辆车上看出来一股子狠劲儿。
此刻,正在里面主驾驶位置坐着的靳斯遇,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随意的搭着,脚下猛踩油门,殷勤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令人肾上腺素不断飙升的时刻。
他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的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任何波澜,但漆黑的眼底总是藏不住透露出来的妒恨足以证明了一切,嘴角勾起的弧度是那么的僵硬。
只是想惩罚一下。
别害怕哦。
祁夏直视前方,心跳加快着,手牢牢的抓着身上的安全带,音量不由加大,“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可惜,离的远,对面听不见,那个黑色的大型家伙依旧是疾驰的速度朝这边飞过来,距离越来越近。
像死神挥舞着镰刀一步步逼近。
盛樱死死的抓着方向盘,猛踩刹车,在路边紧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