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有点僵硬,感觉情绪不大对劲。
祁夏看着他,也看见了桌子上安静躺着的素描本。
“我记得我那边抽屉里面放着刮眉刀的刀片,我去给你找找,那个也能用。”
她把手机放在旁边坐着的沙发上,起身。
“好,只要是个刀片就行。”靳斯遇没有拒绝,双眸黑沉像笼罩着一层薄雾,他看着祁夏蹲下去寻找的背影,也站起身来,几步的距离,却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走到刚刚她坐着的沙发那边。
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只需要微微一低头就能看见亮着的屏幕,他很淡定从容,瞥了眼祁夏,又垂眸眯眼。
许…师兄。
这几个字放在嘴巴里低喃出声。
“我记得我明明放在这里有一盒啊。”祁夏低声嘀咕,都快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虽然这地方收拾的乱,但自己还是认为这才叫做真正的乱中有序。
终于。
“找到了,靳斯遇。”她说,拿着那一小盒。
“找到了吗?”他语气冷淡,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黑色眼镜框,依旧慢悠悠的朝那边走几步准备过去。
“对,终于找到了,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呢。”祁夏起身转头,下意识的朝桌子那边望一眼,却发现他正从另一边走过来。
“幸好找到了,要不然我这画还真是画不完。”
他扫一眼那枚刀片,接着又盯着祁夏,语气虽然很轻柔,但是脸上这面无表情的样子,越看越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怨恨在里面。
祁夏又感觉怪怪的了,蜷缩了下手指,准备去放到素描本在的桌子上,那摊开的白色画纸,上面有黑色炭笔的描绘,挺显色的。结果随意的瞥了一眼,脸就开始发热发红,呼吸一紧。
没有看错吧?
这画的竟然是…
她还以为是什么艺术画,看他那么认真,真的是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靳斯遇难道已经性.压抑到了这种地步?需要画这种东西。
不堪入目的却描绘的格外细致,就连那种细节也没忘记勾勒出来。
靳斯遇很有耐心的观察着她的反应,胸腔里面的心脏因为兴致勃发而剧烈的收缩跳动。
祁夏的眼睛像粘了胶水一样黏在上面,等反应好几秒之后,如遭雷击般猛的抬眸,羞赫难耐,却和他对视上,他还微微挑了下眉。
这瞬间,她反应快速,慌乱转移视线,看向地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自己也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把刀放在这里了,你继续画吧。”她别过头去,看向沙发上自己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这是又发消息过来了。
“嗯。”淡淡的回复,靳斯遇的眼睛一秒钟都舍不得从祁夏的身上离开,脚下还走了几步绕到她的身旁,两人距离很近,他顺着能看见她看着的方向。
“其实我现在开始很好奇了。”他脸色变化,神情偏执阴沉。
“这两年以来你过得怎么样?”
“这种旧友重逢寒暄的话我竟然忘了问。”
尾音轻飘飘的,能听出来些许遗憾的情绪。
这话就像是在祁夏耳边低喃一样,她感觉气氛不好,莫名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阴风,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身边的靳斯遇,却又被他的一句话给打断。
“咦?”
“你好像来电话了。”他眼神是落在沙发上,微笑道。
祁夏皱眉,走几步过去,看见不断闪烁的来电界面。
是许寻之打来的。
应该是发了几条消息之后,她隔了好几分钟都还没回复,才打过来的。
毕竟,这人是个神经病。
她烦躁的抓了抓额前的头发,举着手机接通推开门,走到外面去。
靳斯遇没再看她,而是回到位置上,指腹低着小刀一下又一下的削着铅笔。
看样子很有耐心,直到把它削到又尖又细,才恍然察觉到这根本用不了,接着又毫无波澜的把它再次扔到地上,捡起又削,眉眼间缠绕着一股久久不散的戾气。
原来,这两年里面,你已经大步向前了吗,把他远远的甩到了后面然后就过上毫无芥蒂的生活了。
靳斯遇嘴角扯出讥讽,还带着一半怨恨。
要不是老天安排的偶然遇见,你说不定都交了新的男友,然后甜蜜恩爱吧。
怪他,怪他没提前问清楚,把这些东西给打扫干净,还傻傻的还心软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