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祁夏还是没能拗过孟峻月和靳斯遇两个人,原本说好了是自己做东家请客的,反正被请了一顿,在时代天街商场的火锅店里面。
大冬天的,吃火锅最暖和了。
祁夏带着粉色毛绒帽子,整颗头连带着半张脸都缩在里头,双手还一捏一捏的玩着耳垂垂下的圆球球,显得格外萌,她嘴角还微微勾勒出了一个小弧度,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等会儿要吃的是散伙饭,但是心情却格外开心。
自动扶梯正缓缓上往三楼去,后面跟着他们两个人。
“就这家,我看这家评分特别高,麻麻辣辣的特别地道。”孟峻月端着手机看,突然停了下来。
靳斯遇依旧走在祁夏稍微后面点的位置,从后面看宽大的肩膀像堵墙一样的把她给挡完了,他也一直直勾勾的盯着祁夏看,怎么也看不够。
“吃这方面,你信我!”孟峻月挺直腰板,格外认真。
“当然,这家店绝对好吃,你的眼光肯定没有任何错误!”祁夏秉持着吃人嘴短的理念,朝他竖起大拇指,情绪价值给的可到位。
“嗯。”孟峻月意味深长,转了个头过去,“那你呢,靳斯遇。”
他早就低下头压抑自己的情绪,此时听见轮到自己了才抬头,面朝孟峻月没什么起伏的表情,扬了扬眉朝他点头。
“行了,进去吧。”他脸上表情很淡然。
这家店还挺大的,位置多,可能是到了晚饭的点人也多,红油锅底蹭蹭冒着热气,那股香味儿正使劲往鼻子里面钻。
位置是随便坐的,祁夏一个人坐对面,他们两个坐一面,服务员把燃气点着,鸳鸯锅气慢慢在煮沸,很快又上了菜下了点进去。
靳斯遇不大能吃辣,坐着等待,咳嗽了几声,手指扶着杯子仰头喝了口水。
不管用,他又继续咳嗽了下,感觉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是不是要感冒了啊?”祁夏系好了围裙,关心的看他。
同时也注意到这沸腾的辣味儿是朝他那个方向飘的,完全糊了他一脸,在朦胧白雾之中。
“没什么,就是刚刚被呛了一下。”
靳斯遇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顺着说下去,因为刚刚咳了几下的缘故,一双深蓝色的眸子氤氲着水汽,感觉对视就要溺死在其中。
祁夏不知道为什么想逃,眨了眨眼睛,往下移动目光,打算站起来往里面让个位置,关心的语气,“那你要不要坐过来?”
“我看着这风都往你那里飘。”
“好。”靳斯遇又喝一口水,朝她勾唇。
孟峻月正打着游戏,闲暇抬头看一眼,扯了扯嘴角,硬是没有把兄弟你怎么这么娇气这话给说出来。
祁夏看了眼靳斯遇,目光却若有似无的飘到了他嘴唇上,特别红润,因为有水浸湿的缘故所以格外柔。
奇了怪了,为什么要盯着别人的嘴,想到柔这个词。
她低头,默默坐在最里面,却无法忽视身边有人坐下带来的感觉。
靳斯遇今天穿了羽绒服外套,已经脱了只留里面黑色卫衣,伸手用筷子夹东西或者是拿勺子的时候,胳膊总是若有若无挨着自己的,两个人不同衣服布料摩挲在一起,没有声音,但祁夏就是有点不自在。
她尽量把自己往里面缩了一点,侧了侧脸看身边离得很近的靳斯遇,看得特别清晰,连脸上淡褐色小痣都能够看见。
还有脖子上的创可贴,那么显眼。
他又没有养小猫。
是谈恋爱了吧,或者又在暧昧的女生了。
祁夏专心埋在碗里,心不在焉,筷子夹面前用来凉菜的空碗送到嘴里,发现里面已经捞了很多东西都叠成了个小山样,全是自己爱吃的。
她又偷偷瞥一眼靳斯遇,发现他也看过来,两人对视。
靳斯遇静静的,扯了一张纸低头仔细擦她的袖口,观察到了她杯子已经见底,“怎么了?还要倒点饮料吗。”
他指节分明,手指甲也剪的干干净净,皮肤白里透粉的,动作特别细致。
“没有。”祁夏眼睛从他身上挪开,心里有点冒酸,“没事,这油点子我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对啊,也不可能一辈子没有喜欢的女生,过去了,总要允许人家往前。
这样想着,她心里还坦然了。
“今天这顿饭吃完,就给你们结这差不多快一个月的工资了。”祁夏拿纸擦了擦嘴,抬头说。
“行啊,老板大方。”孟峻月看着她回。
“唉,你们在我这儿的兼职也结束了,我的小恶魔纹身店的生涯也结束了。”她有点怅然若失,举起果汁。
“来,我们碰个杯。”
孟峻月有点意外,边碰杯边问,“怎么不开店了?”
“生意越来越不好,还要还房贷什么的,想换个工资高的干干了,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祁夏有点迷茫,说起来就悲伤。
为什么她竟然是个穷人。
“那不以后没办法天天见着你了?”
“对啊,我会想你们的,而且靳斯遇不是和我是对门吗,感觉还是能见着。”
“我也会想你的,不对,什么他是你对门!”
“……”
两人有来有往聊的火热,话题里面提到了靳斯遇,他听着,也没反应,只是懒散的背靠着后面,垂眸,姿势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