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两人靠在一起的肩膀上,仿佛与照片里的时光重叠。
阮明深便顺势给他讲起了大家的近况。
齐晴学了工科,几个月前才在朋友圈炫耀找了个高薪的offer,留在了上海。结果上了两个月班之后,前两天她又在朋友圈哭着想转行。
甄瑾毕业后学了法学,前段时间毕业后,去了北京的事务所。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在北京见一面。
周凌和何迢迢在一起了,见了家长,过年时可能就订婚了。
段晟本科毕业后去考公,现在正在江州的审计局工作,工作三年,他如愿提了车,只是到现在还没找到对象。
……
“那周凌呢?”安忱忽然问。
这些年里,他虽然还时不时与周凌有联系,但对他的近况一无所知。
“周凌……”
阮明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安忱会问,他回忆了一下,说,“他好像没考上本科。找了个学校,又混了两年后,回家继承家业了。”
“也挺好,”安忱笑了笑,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波澜,“这几年,也辛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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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的后半段,安忱的项目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他还要处理自己的归国事宜。他每天都要泡在实验室,不能陪兄妹三人玩了。
阮明桃和梅子衍整日形影不离,规划着旅行路线。
阮明深对打卡探店什么的兴趣不大,便以被抛弃了为由,理直气壮地窝在安忱的研究所里陪他。
他注意到安忱工位电脑旁的窗台上,有一盆小小的茉莉。
花盆很干净,叶片依旧翠绿,只是时节未到,尚未绽放。
“等夏天来了,它就会开了。”安忱见他盯着看,解释了一句,“我见过,很漂亮。”
“真的吗?”阮明深不管,就当安忱是在夸他帅,他扒拉着茉莉的叶子,“有点好奇,把他带到北半球,会不会立刻就开了……”
“不知道,气候骤变,不死就不错了吧?”安忱抿口水,打断他的幻想,“更何况活体盆栽可不是那么好过海关的,要检疫的。”
“……别那么扫兴嘛。”阮明深叹口气,“所以……你回国了,打算怎么处理它?”
“送出去吧,让朱利安帮我养着。”
“不行,你不能送他花。”阮明深否决了这个提议。
“……”安忱明白这人那别扭的吃醋劲上来了,“那我还认识一个中国学妹,养植物很在行……”
“也不行,学妹也不行……”
“那要怎么处理?”
“不如,我们把它种到地里吧。”阮明深眼睛亮亮的。
安忱:“……”
“行吧。”
两人在研究所附近逛了两圈,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
一铲一铲地将茉莉移栽过后,安忱看着被寒风吹拂的茉莉,有些心疼。
“不会死了吧?”
“不会。”阮明深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马上就是春天了。”
“……”安忱扶额,“我还是拜托一下学妹,什么时候路过的时候,帮我看两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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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深一来,朱利安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端茶倒水,打印跑腿的琐碎工作都被这人统统包圆了。
除了帮着跑两个程序,朱利安几乎可以说无所事事地到处瞎晃悠。
“他……有再跟你提起过我吗?”
某次,朱利安鬼鬼祟祟地找到阮明深,问。
“什么?你说烨哥?”阮明深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摇摇头回答,“没有啊。”
“你们跟忱忱走后,我就在北京待了半个月,回Z大了一趟,然后就回家了。”
“哦……”
“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啊?”
“没有,只是问问。”
朱利安否认道,转头离开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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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星期后,一切尘埃落定。
安忱处理完所有工作交接和归国事宜,带着一行人前往机场。
一切如同计划安排好那般,只是队伍里,多了一个拖着巨大行李箱的朱利安。
“不是,这家伙真去啊?”
阮明深看着不远处正在办理登机手续的朱利安,觉得莫名好笑。
安忱也感到有些意外。
朱利安居然赶着最后时限,申请了A大的交换生。
“感觉是因为烨哥……”安忱转头问阮明深,“他加了烨哥微信吗?”
“我问了烨哥,说没有。”
阮明深分析道:“感觉烨哥也挺在意的,还问我们需不需要他去接机……”
“算了,让他们自己联系吧,不管了。他去北京,我们回平川,”安忱摆摆手,不想多管别人的闲事,“又跟我们不一班飞机。”
一旁的两个妹妹倒是听出了许多门道,缠着阮明深给他们讲八卦。
阮明深被闹得没办法,只好挑了些能说的,引得两个女孩惊呼连连。
安忱本应回学校处理手续,但思前想后,还是想要先回平川一趟。
但平川没有机场,最近的机场在江州,他们飞抵江州时已经晚上六点多。
飞机许瑛和阮景本坚持要来接机,因阮景单位临时有紧急任务脱不开身。
阮明深便劝他们在平川等着,等他们在江州休息一晚再回去。
阮明深叫了段晟开车来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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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江州,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属于初秋的微风拂面而来。
走出接机口,阮明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拼命挥手的段晟。
“呆子!”
他笑着迎上去,两人熟稔地撞了下肩膀。
看到后面站着的那两个人时,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张梦霞穿着薄风衣,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已经年近五十,却依旧保养得宜。
周凌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比起少年时期沉稳了许多。
他手里甩着车钥匙,安静地站在张梦霞侧后方。
段晟朝阮明深无奈地笑了笑,说:“非要来,我没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