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天遇到城管,宋清规一路小跑过去,给孙呀姨报信。
好巧不巧,这回是上头的正规巡查,当天没跑得了的无证摊贩,都被收了车,罚了款,只有孙呀姨逃了过去。
孙呀姨感谢宋清规,就跟她亲厚起来,逐渐有了类似亲情的羁绊。
半年后,孙呀姨再嫁,跟她第二任丈夫一起在长离岛岸头开了面馆。
她去集市,把忙着捡菜叶的宋清规带了回去,给她煮了一碗海鲜面,那是孙呀姨第一次跟宋清规掏心窝子地聊天。
“孙呀姨当时问我多大。”宋清规说:“我告诉她我十二岁,她吓一跳,说她一直以为我就七八岁。当天吃了饭,她就带我去了医院做检查。我那时候贫血,营养不良,但幸好骨龄没受影响,要不然我一辈子就是个小矮人了。孙呀姨可怜我,给我买了药和营养品,还跟我说,如果家里没有人做饭,就去她那里吃面,多一双筷子的事。我不愿吃白食,就求着孙呀姨教我游泳潜水,只要周末休息,我就跟着孙呀姨下海做渔女。”
“渔女?”薛律忍着喉头的梗痛问道。
“你知道韩国的海女吗?跟她们是一样的。”宋清规脸上并不苦涩,甚至有些对往事的怀恋:“穿着黑色的潜水服,背着小箩筐,下海捞海货。我可厉害了,我抓鱼一抓一个准,孙呀姨店里的石斑鱼,几乎都是我抓的,还有海胆。”
薛律却笑不出来,他只觉得胸口发紧,心脏闷痛。
“其实想想,在孙呀姨身边的那些时光,我真的很快乐。每天除了读书写作业,就是下海。大海很大,很温柔,也很有力量,那时候潜在里头,就像被大海拥抱着,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能被海水融化。”
薛律默然,只是拥着宋清规的手臂更紧了些:“那我可得好好招待小天。他这次来艺考,是考什么?”
“编导。”宋清规回答:“他从小就喜欢拍视频拍照片,但他成绩不太好,中传他考不上,前两天他跟我说他想努努力考澜城传媒大学。”
薛律垂眸思考一会儿:“前两天言奉谦给我发了请柬,下个月初他办婚礼。让小天在这儿多待几天,咱们带他去参加奉谦的婚礼。”
宋清规也收到了婚礼请柬,不过是许晓枫给她发的。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薛律,自从他俩结婚,薛律跟言奉谦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可现在他不光要参加婚礼,还“奉谦”上了?
薛律解释:“许晓枫是威尼斯电影节影后,她和言奉谦的婚礼,肯定有很多影视界的知名导演到场。娱乐圈水很深,人脉和资源很重要,既然能有这条路子,就带着小天去走动走动,能认识一下总是好的。”
宋清规心中动容:“其实……”
薛律没有给宋清规拒绝的机会:“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跟你说。宋清河……”
宋清规听了这个名字,微笑登时有些发僵。
“我让宋清河去净天总部做事了。”薛律有些歉然:“清规,你别怨我自作主张。一方面,他在澜城酒店,成城知道他跟我们这层关系,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定更容易出幺蛾子。另一方面,我想给他一个补偿你的机会。你可以不接受,但他作为宋家人,理应补偿你。”
宋清规久久注视着薛律,眼眶又馒馒泛起了红。
薛律双手碰上她的脸颊:“你哭什么?”
宋清规双眼噙着泪,笑了笑:“就是觉得很无力。薛律,我不喜欢这种无以为报的感觉……我……”
“谁说无以为报?”薛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昨天晚上你那样,我就很喜欢。你抱我,亲我,还为我穿了很好看很撩人的衣服。”
宋清规面颊猝地热起来:“这事儿我得跟你说清楚,那种衣服我不会经常穿的,太羞耻了。”
“那你抱抱我,亲亲我。”薛律也撒起了娇。
宋清规看着薛律卖乖讨好的模样,忍俊不禁:“你都三十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
“因为我老婆疼我。”薛律这话说得可谓气势磅礴。
宋清规不再说话,她用行动回应他。
她捧起他的脸,缓缓吻上去,双唇交叠的一霎,两具灵魂似乎也发生了联结,本能地痴缠起来。
很快,宋清规听到薛律的喘息,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薛律的眸色愈发幽深,声音也变得喑哑。
宋清规凝视着他湿润的眼眸:“那就不控制。”
薛律唇角弯起来,他一颗心幸福地像是要融化。他的妻子,他爱了十年的人,似乎终于在漫长的防守戒备之后,对他打开了心门。
他不再迟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又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像是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满屋春色,直至夕照。
窗外晚霞氤氲,灯火燃起。
宋清规胸廓深深起伏,双腿和小腹忍不住地发颤,薛律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发出的代表着欢愉的韵律。
宋清规缓了许久,伏在薛律的胸膛:“说真的,我有时候觉得,男人的花期其实不妨更短一些。”
薛律轻笑:“权当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