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律也是同样的感觉,两人对视一眼,都陷入思考。究竟是在哪见过呢……
……
薛家老宅正厅,薛且鲁在沙发上坐着,旁边是个看起来比老爷子稍显年轻的男人,端看二人交谈的表情,熟稔不言而喻。
见薛律和宋清规进来,男人起身:“哟,小十四来了。”
“苏叔。”薛律笑着打招呼,转头跟宋清规介绍:“这是雅麟的爸爸,也是我爸的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苏广森更正道:“是老部下才对,没有你爸,就没有我们苏家的今天。”
薛且鲁伸手打断苏广森:“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你要是拎不清,我就是给你金山银山你也经营不好,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打拼。”
见着薛律和两位长辈说话,宋清规便走向一旁的沙发,坐在了苏雅麟旁边。
苏雅麟自然而然跟宋清规聊起来:“薛伯伯对我爸爸有提携之恩,他刚出院,又因为晓梦他爸生了大气,我爸我妈就想来跟他一起过个年,陪他聊聊天解解闷。”
“对了,晓梦的事怎么样了?”宋清规问。
“判决估计年后下来。”苏雅麟道:“我找熟人问了问,庄忠估计十二年起步,晓梦的话,两年左右吧。”
宋清规难免有些唏嘘,她和庄晓梦的关系当然不算好,那次聚会的药也的确是她下的,但如果不是她还保有良知,现在躺在ICU,浑身插满管子,最后只能听天由命的,就不会是老王,而是她宋清规。
庄晓梦不是个坏人,宋清规为她感到惋惜。
晚上八点,饭菜准备好,电视上播着春节联欢晚会,一大家子人都聚在饭桌上,唯独缺了薛谈。
“小七怎么没回来,过年也这么忙吗?”苏广森问。
“今年是他接手薛氏的第一年,我退下来了,他自然就要顶上。”薛且鲁给苏广森夹了一块熏鱼:“而且薛氏的情况,你也知道,有些老员工啊,不是那么好管。”
“大哥。”苏广森郑重道:“有些事如果小七觉得为难,我可以帮他,去跟那些老东西聊聊,他们要是实在觉得有落差,可以先去苏氏……”
薛律打断:“苏叔,您和爸的感情,不是用在这上头的,人一旦生了贪念,得了不义之财,就很难收手。他们在薛氏都敢这样,到了你苏氏难道会收敛吗?”
薛且鲁点头,苏广森也叹息:“是啊,就像庄忠,当年也是一起打拼过的弟兄,谁能想到他成了现在这样。不说了不说了,诶对了,小七还不打算结婚吗?”
自打薛律这个薛家最小的儿子成家,薛谈就成了举家瞩目的一条光棍。一提起这,薛老爷子就直摇头。
苏广森看了苏雅麟一眼:“我听雅麟说,他不是有个中意的姑娘吗?”
“爸,那都是两年前的八卦消息了?”苏雅麟翻了自己老爹一个白眼:“人家姑娘去年就结婚了。”
“哟。”李静河这时候开了口:“竟然有人放着咱们小七不要,跟别人结婚啊。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
说罢,李静河有意无意瞥了宋清规一眼,宋清规腹诽,又来了……
苏雅麟可不惯着李静河:“人家的结婚对象也很优秀,是国内著名的建筑设计师,薛伯伯,您薛氏的新大楼就是他设计的。”
“哦他啊,我知道,叫徐……”
“徐渡。”苏雅麟道:“他自己有本事,背后的资方也很厉害,孟家。”
“孟家?”薛且鲁恍然:“孟博是做艺术投资和古董收藏的,眼光老辣,他愿意培养的人,差不了。”
孟家是澜城五姓之一,但因为定居澜城的时间比较短,发家的领域又跟其他四家不太一样,所以跟薛家来往并不多。
薛且鲁有些好奇:“雅麟,你怎么对徐渡这么了解?”
苏雅麟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哦,我追过他,没追上。”
这份坦荡使得宋清规转头看向苏雅麟,之前没发现,她这性格,真招人喜欢。
薛灿一脸八卦:“也就是说,你没追上的男的,和七哥没追上的女的,结婚了?”
李静河忍不住白了一眼自己儿子,干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
苏雅麟承认道:“对,结了,我和七哥还去参加了婚礼,随了分子,尤其七哥,随了这么厚一打。”
苏雅麟伸手比划红包的厚度。
薛娆也来了兴致:“他俩啥样啊?居然能拒绝七哥和你?”
苏雅麟认真回答:“女的有气质,男的帅,整个澜城,能在脸上和小十四一决高下的,大概只有徐渡了。”
薛且鲁安慰苏雅麟:“帅有什么用,瞎了眼欺负咱们雅麟的,都不是好东西。”
“就是就是。”李静河也打圆场:“雅麟咱们不想他了,日后有更好的。”
又是一派其乐融融。
只有宋清规好奇地凑近苏雅麟:“真有那么帅吗?”
“巨帅!”苏雅麟信誓旦旦:“那银边眼镜一戴,整个一斯文败类,我第一回见他的时候,帅得我都走不动道。”
宋清规听了这话,眼神渐渐有些神往。
另一边的薛律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腰上的软肉,轻声道:“老婆,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斯文败类。”
宋清规一下子回了神,想起薛律在床上那些招数,她真心道:“不必,你已然很败类了,无需精进。”
薛律还想说什么,此时宋清规的电话响起来,是晓茜。
宋清规的心瞬间沉了沉,晓茜非紧急情况,从不在她休息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宋清规起身,去了正厅外头,接起电话:“怎么了晓茜?”
“姐……出事了。”
片刻过后,宋清规回到席上,看向薛且鲁:“爸,我有急事,得回净天医院一趟。”
“怎么了?”薛律和薛且鲁异口同声。
宋清规:“前阵子那个孟买血型的纠纷你们还记得吗?”
“嗯。”薛律道。
“杨爱琳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