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倾性子淡雅,知分寸,是名誉京城的贤妇,贤妇虽好,可到底抵不过时光蹉跎,久而久之,苏承桉觉得有些倦了。
而韩菱娇俏粘人,热情似火,初见那日便缠着苏承桉,将他的话奉为圭皋。苏承桉承认,初见那日他便对韩菱动心了。
所以,哪怕后来得知韩菱与卢娘子勾结,苏承桉到底不愿看到她落入天牢。找寻关系,终于将韩菱捞了出来。
如今贤妻美妾在身,可贤妻对他却是疏离,哪怕苏承桉多次示好,宁云倾皆视而不见。苏承桉脸上未曾表现,心中却是因此烦忧。
见宁云倾身影逐渐远去,苏承桉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大步迈出门去。
刚出门,便与宁云倾四目相视。望着苏承桉那熟悉的面容,宁云倾将手帕放在唇边,眸光闪烁。
“我原以为,承桉日后再也不会理枝枝了呢!”宁云倾落寞道,月光悉数落在她身上,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印象中,宁云倾鲜少这般娇弱。望着久久不曾见的宁云倾,苏承桉颇为动容。
他缓缓走了上前,将宁云倾搂入怀中,哄道,“怎么会呢?只是近来公务繁忙,怕枝枝因我而寝食难安,这才冷落了枝枝!”
宁云倾眼一红,搂着苏承桉的手愈发用力,讶异,“当真?”
苏承桉嗅着美妇身上的香气,心旷神怡,他深知,宁云倾此番示好,必然是想着将前程往事翻篇。
既如此,他自然会给宁云倾台阶下,“若枝枝不信,我大可发誓!”
隐匿于阴暗中的宁云倾不禁冷笑。
但那抹冷笑转瞬即逝,很快便消失。
她从苏承桉怀中抽离出身,将指尖堵住了他的唇,
“承桉若是发誓,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日后谁还能喝枝枝亲手做的汤?”
话音刚落,宁云倾便拉着苏承桉至书房!可还没有踏进去,便看到苏承桉有些为难。
刚欲开口,便看到绿芜急匆匆跑来的模样,似乎并不惊讶宁云倾的存在,她神色慌张,“大人,姨娘身子不适,奴婢正要去找大夫呢!”
时机当真凑巧,宁云倾看向苏承桉,一言不发。
换做平时,苏承桉必然跑去照看韩菱。可如今,宁云倾对他这般热络。
失而复得的好,苏承桉甘之如饴!
他何尝不知晓韩菱的把戏?但与他而言,只要肯为他花心思,那便是极好的。
他婉拒绿芜,随即揽着宁云倾的水蛇腰,将她带去厢房。
……
顾府。
檐角有水珠滴落,一滴一滴,落在台阶上,发出不规律的声响。
身型婀娜的妇人端着一杯泡好的参茶,脸上带着愁容。在到达书房以后,她才将愁容收敛,
“夜深了,老爷喝杯参茶提提神!”
那瘦削的男子站在大理石雕花案几上,大手一挥,笔走龙蛇,宣纸上赫然出现大气的字迹。
男子约摸四十出头,一身朱红色的麒麟纹长衫。身影清瘦,脸上却是有着不怒自威的气质。
见到夫人马氏,顾阁老一言不发。只是抿了一口甘甜的参茶。
马氏凑上前一看,见雪白的宣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容”字。
想起顾阁老的目的,马氏愁容再现,她依偎在顾阁老身旁,糯糯道,“老爷,我不喜欢这个字!更不喜欢与这个字相关的人。一看到这个字,我便想起那个孽子!”
顷刻间,马氏便眼泛泪花。她捂着胸口,后怕道,“那个孽子就是个恶魔!如若他再回来,只怕咱们家宅不宁呀!您当初那般对他,指不定他会回来报复我们!”
马氏保养得宜,看着不过三十出头。曾经温婉可人的模样,此时在顾相恒眼中,却是变得矫揉造作。
他无视马氏的哭诉,只坐在云雀羽垫中,“此事你无需多虑!我自有分寸!”
马氏站在那处,见顾相恒不把她当一回事,咬了咬牙。当转向顾相恒那处时,却还是一副诱人的模样。
“妾身知晓,老爷日理万机,在朝局中操控朝政多年,很多事情,老爷做决定便是!本来妾身也不欲多言。”
“妾身知晓,我不过是继室罢了!哪怕被扶正,渊儿与他相比,到底还是低一等。难道,您当真不为渊儿考虑吗?”
听着马氏哭哭啼啼的动静,顾相恒更是觉得头疼。
马氏年轻时这般,倒是可爱迷人。可年纪大了,还如此,便是做作装嫩!
顾相恒揉捏着太阳穴,只静静地看向马氏,一言不发。
马氏自知无趣,便惺惺作态擦拭泪珠。
半响后,顾相恒更厉声道,“蠢货!老夫将他找寻回来,为的便是给你儿子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