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几乎将林池余笼罩在自己身下的阴影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说,我都照做。”
林池余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傅故渊的目光太有压迫感,却又藏着为他而生的克制。他指尖在傅故渊掌心微微蜷缩,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了一下,才细若蚊呐地开口,带着小小的任性:“…你、你自己想办法。”
这话无异于一种默许的挑衅。
傅故渊眸光瞬间沉了下去,他定定地看了林池余几秒,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就在林池余以为他要放弃或者生气的时候,傅故渊却做出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动作——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靠在林池余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撒娇的疲惫和无奈:“…想不出来。”
他收拢手臂,环住林池余的腰,将人更深地拥进自己怀里,像个讨要安慰的大型犬,“头好痛…今天真的很烦…”
他示弱了。他用一种林池余从未见过的方式,卸下了所有冷硬的外壳,把最疲惫脆弱的一面展露给他看。
这一招对林池余果然致命。
他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和想要“吊着他”的心思,瞬间被汹涌的心疼和酸软覆盖。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指尖轻轻插入傅故渊浓密的黑发中,生涩地揉了揉他紧绷的太阳穴,声音软了下来:“…很痛吗?”
傅故渊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却更紧地抱住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沉默了片刻,林池余感受着怀里人难得的依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极轻极快地在傅故渊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如同蝴蝶停留一瞬。
傅故渊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林池余。
林池余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他,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落在傅故渊耳中:“…好了…原谅你了。”
巨大的喜悦和冲动瞬间冲垮了傅故渊的理智。但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深深地看着林池余,眼神滚烫,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池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别开脸,却被傅故渊轻轻捧住了脸颊。
“这次…”傅故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拇指摩挲着他光滑的脸侧,“…可以了吗?”
他在做最后的确认,也是在给予林池余最终的主导权。
林池余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了脸——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傅故渊再也无法忍耐,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得到许可后的狂热,却又在极致的热情中保留了无尽的温柔,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歉意、安慰和难以言说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
林池余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舌尖怯生生地触碰对方。
这个细微的主动瞬间点燃了傅故渊所有的克制。他闷哼一声,更深入地攫取着他的甜蜜,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一切。
等到这个漫长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傅故渊把脸埋进林池余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带着洗衣液清香和奶糖甜味的气息,烦躁了一整天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对不起...”他又一次低声道歉,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踏实感。
林池余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下次不许凶我。”
“嗯。”傅故渊收紧了手臂,承诺般郑重。
“也不许一个人生闷气。”
“...好。”
“有事要跟我说。”
傅故渊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在昏暗的看台角落静静相拥,远处教学楼的灯光陆续熄灭,夜色渐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糖甜吗?”傅故渊突然又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池余点点头,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甜。”
傅故渊抬起头,眼神深邃,意有所指:“让我再尝尝。”
不等林池余反应,他又一次吻了上去,细致地、不厌其烦地品味着那份交融的甜意。
良久,傅故渊才心满意足地退开,拇指擦过林池余红肿水润的唇角,低笑:“确实很甜。”
林池余红着脸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眼底漾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欢喜。
傅故渊低笑,重新把人搂进怀里,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夜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傅故渊把校服外套脱下来,仔细裹住林池余:“回去吧,要锁门了。”
林池余点点头,任由傅故渊牵着他的手走出操场。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走到宿舍楼下,傅故渊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牛奶糖,塞进林池余手心:“明天给你讲题,讲多少道都行。”
林池余握紧糖,指尖还能感受到傅故渊残留的体温,嘴角忍不住上扬:“...要讲到我会为止。”
“好。”傅故渊眼神温柔,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讲到你会为止。”
看着林池余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宿舍楼的背影,傅故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奶糖的甜味和林池余的温度,以及那份他主动给予的、让他心悸的柔软。
也许,偶尔示弱一次,感觉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