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泼的女孩一听来了劲，一扫脸上的愁容，好奇地睁大眼睛：“欸？是家人吗，怎么没听夏油老师讲过？”

“唔——一点小小的私心啦。”

“夏油杰”弯了弯眉：“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把他介绍给所有朋友呢。”

听见男性的代词，茉纱瞬间瞪大了眼：“欸欸欸欸？！老师——”

“嘘——”“夏油杰”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安静，随之眉眼含笑道，“麻烦你保留好秘密啦。”

茉纱捂住嘴，大眼睛到处飘忽，被吓到似的拼命点头。

神职人员在明面上被要求独身，但私下里还是稍有放纵，但类似于主教之类职位较高人员，要求会更为严苛。

在教会里，男女之间的婚恋本就被禁止，更何况有违教义的同性之恋，这个行为早早被赋予难听的罪名，严轻则苦修，几十年只能喝水吃面包，重则驱逐出教会。

夏油杰的天赋很好，自加入教会起，就被寄予厚望，与同性相恋无疑是自毁前程，更何况还没有良好的家事兜底。

想到这，茉纱的脸上愁容更胜：“夏油老师……您真的是……不声不响干大事啊……这件事是不是太严重了。”

从对抗上层建立庇护所，再到与同性相恋，哪件事情搬出来都够惊天地动鬼神了。

如果让茉纱知道“夏油杰”的爱人是一只吸血鬼贵族，她大概能被吓昏在原地。

“我知晓代价，但我仍愿意去拥抱我的爱恋。”“夏油杰”轻抚过茉纱的头顶，“我不否认，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对于我的信仰是一种亵渎，但我认为两者并不冲突，我也更愿意将两者分离，贪心地说，我哪个都不想放手。”

茉纱面上的愁容不散，表现了她对这段关系的不看好态度：“如果某一天您与他的关系，与信仰完全冲突了呢？”

一时间，“夏油杰”陷入了沉默，茉纱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了，正要低声道歉，门外突然传来了呼声。

“夏油老师！您在这啊，有好消息！”一个青年的神职人员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夏油杰”背过身。

“城市附近有一位伯爵，他自愿捐赠一大笔钱给庇护所，并且不日他和他的夫人愿意将城堡和庄园开放，接纳一批难民。”

“夏油杰”眼前一亮：“真是帮大忙了！”

青年交代了几句事宜，“夏油杰”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下就要跟着青年往外走，忽然回过头。

茉纱目送二人离开，半开心半忧虑地攥住裙摆，忽然，“夏油杰”转向他，二人对上视线。

他对着茉纱，神情温和：“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让他待在安全的地方，远离我和我的信仰，不受影响，不受伤害，然后让他和我一起等待。”

“等什么？”

“……”

阳光透过教会顶部的玻璃窗，照亮了“夏油杰”的一半脸，阳光，明媚，身躯和另外半张脸却更多地坠入粘稠的阴影，疲惫阴郁弥漫着血肉。

但他的眼睛里，始终发出固执坚定的光。

他用低到只能自己听清的声音：“我的结局。”

故事在分离中结束，四周缓缓陷入黑暗。

五条悟抱着手臂，指尖轻轻敲着臂膀。

思虑中，他敏锐地感受到，故事里的“夏油杰”似乎是经历了什么，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记忆里的“夏油杰”所处时间线，大致处在被调去支援后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