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梦境。经历了上一次的对决,我清晰地感觉到:在这里,我才是主导者。他无法再违背我的意愿真正伤害我——虽然我依旧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就像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血能让他的无敌之身失效一样。但这份认知至少让我面对他时,不必再有性命之忧。
“哦,亚当。”他悠闲地摇了摇头,将那张半焦烂的脸转向我,眼睛弯成恶心的弧度,“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只有我才是真心在乎你的那一个。”
“放屁。”我干脆地回敬,甚至懒得再多说,直接倒回去继续睡。这家伙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骚扰我,不让我好过——一个活生生的、专属于我的噩梦。我早就看清了。
“你这话可真伤我的心。”他突然趴倒在我腿上,重量压得我不舒服,所幸在梦里我不用再受伤痛的折磨,不然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出,我指不定要破口大骂。我用力把腿抽出来,他顺势坐到了我腰侧的床沿上,几乎贴着我。“想知道我的心碎成什么样了吗?”
“下去。”我咬着牙说。他这样我根本没法睡。
“不然呢?”他的利爪尖像猫逗弄猎物一样,轻轻在我的被子上划动,“你要惩罚我吗?”
我闭上眼,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倒是想一脚把他踹下去,但我实在太累了,连跟他较劲的力气都想省下来。
“我知道你满脑子都是问号,小甜心。”弗莱迪不依不饶,声音黏腻得像融化的糖浆,“只要你开口求我,我立刻为你解答。把我当成你的贴心小棉袄嘛,亲爱的。”
“滚。”我吝啬地吐出一个字,侧躺着的身体动都懒得动。
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弗莱迪竟然也跟着侧躺了下来,挤在这张窄得可怜的小床上。
“我最后说一次……”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滚下去,杂种。”
“这算是命令吗?”弗莱迪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兴奋,“多说点,甜心,please~我开始有感觉了。”
我二话不说立马坐起身,转身一把揪住他那件红绿条纹毛衣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准备直接扔下床——
“迈克尔·迈尔斯。”
他嘴里突然吐出的这个名字,让我动作一顿。
“有印象吗?”他歪着头,没戴利爪的那只手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触感恶心极了,“这名字土爆了,是不是?”
我把他拎远了些,然后用力推开。“谁的名字?”我追问道。
“当然是那位对你痴心一片的跟踪狂先生啦。”他气定神闲地靠在对面的墙上,对我晃了晃利爪,“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最不懂风情的那种。好消息是,他还不算最恶心的;坏消息是,他绝对是最死心眼、最不懂放弃的那一类。”说着,弗莱迪还啧啧地摇起了头,一副为我感到惋惜的样子。“我要是你,亚当,从一开始就不会去招惹这种水蛭一样的家伙。”
“继续说。”我坐在床沿,命令道。
弗莱迪将一根利爪抵在自己腐烂的嘴角,眯着眼打量我。“我有什么好处?”
我用一种“爱说不说,不说滚蛋”的死鱼眼瞪着他。
“好吧,好吧。你想憋着就憋着吧,别怪弗莱迪叔叔没照顾好你……”他故意曲解我的沉默,说着下流的双关语。
我直接无视了他的黄色笑话。对付弗莱迪,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被他带进他的节奏。
“那我们该从哪儿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