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我不想听这些疯话!”塞斯粗暴地打断那个叫凯特的女孩,“听你爸爸的话,滚回车上!你们的车,还有你们一家的命,现在都归我们了!”
“你……你们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那个男孩颤声问道。
“我没必要向你们解释!”塞斯冷酷地回答,“现在马上给我上车!”
“这里的任何人都不需要听你指挥。”
我的霰|弹枪枪口悄无声息地抵上了塞斯被雨水淋透的后脑勺。我能感觉到枪口下的人瞬间僵住了。出乎我意料的是,被制住后的塞斯直接松开了握枪的手,让左轮手枪悬在食指上晃荡,然后背对着我举起了双手。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你对里奇做了什么?”他没回头,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只是让他睡着了。”我用枪口往前顶了顶,同时提高音量,“把枪扔掉!”
“……干得漂亮,亚当。”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从塞斯嘴里吐出。他乖乖扔掉了手枪,然后用双手抱住了头。“你赢了。”
手枪落在泥地里,很快被雨水和泥浆半掩埋。我上前一步,用脚把枪连同沾着的泥巴踢到更远的地方,确保塞斯没有机会再捡起来。
这时,那个戴着帽子和眼镜的中年男人——一家三口中的年长者站了出来,把两个孩子护到了身后。“先生,求求你,放我们走吧!我们不想惹麻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警察办案”这话喊出口,尽管我怀疑“冒充警察”这项罪名已经背定了——我开了好一阵子的警车呢。
“没事了!”我大喊着安慰他们,“你们可以走了!”
我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但只持续了一下便结束了。与此同时,一声巨大的爆炸从公路方向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凯特立马绕过旅行车向公路跑去,她的家人也急忙跟上。我抬头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由于被旅行车挡住,我只能看到乌云密布的天空被冲天的火光映亮的奇景。
“怎么回事……”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我放低枪口,用枪管戳了戳塞斯的后背,示意他跟着过去。塞斯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艰难地跟着那家人走向公路边缘。
“你得让我看看里奇!”塞斯边走边扭头对我喊,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流下。
“等我把你们送到警局,你有的是时间看!”
“他是我弟弟!他的腿受伤了,不能一直淋雨!”
打感情牌?哼,对我没用。我又没有家人。
我不再理会他,继续用枪指着他前进。当我们走到凯特一家身后时,我只听到凯特发出痛苦不堪的哀嚎:
“不,不,不……”
而我的眼睛,则看到了宛若地狱般的景象——
公路的那一端已成火海,倾盆大雨似乎都无法浇灭那冲天的烈焰。一辆重型卡车完全翻倒,横亘在公路中央,泄漏的燃油让周围的地面也燃烧起来;几辆轿车被卡车上散落出来的钢筋彻底刺穿,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翻倒在四处。
后续驶来的车辆停在我们刚才驶离公路的地方,越聚越多,车上的人无不震惊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惨剧……
一股怪异的感觉突然爬上我的脊背。那不是雨水带来的凉意,而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人正贪婪地打量着我,如同发现了意外之喜一般。有形的视线舔舐着我的身躯,在每一寸地方留下刺骨的寒意……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紧接着鼻子一痒——
“阿嚏!”
我居然在这种时候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而且,我好像还听到前面的塞斯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低笑。这简直太丢脸了!我宁愿相信是我听错了——毕竟雨声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