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
网球场内外,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声!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的窃窃私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震惊。
“抱……抱住了?!”
“天啊!那是谁?!”
“迹部SAMA他……他主动抱了一个女生?!”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的王子……呜呜呜……”
女生们压抑的惊呼和心碎的呜咽清晰地传来,但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耳朵里只剩下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和他粗重滚烫的呼吸拂过我颈侧的皮肤。
这个拥抱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也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我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环抱住他同样被汗水浸湿的、坚实而微微颤抖的腰背,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所有的情绪都融在这个几乎要将彼此勒断的拥抱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微微松开了力道,但手臂依旧牢牢圈着我。
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我的脸,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他的指腹还带着运动后的薄茧,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
像风暴过后的深海,专注地凝视着我,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是一种沉淀了太久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滚烫的爱意。
周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他。
他微微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我的,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我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用力凿出,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清晰:
“龙隐,” 他叫着我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异常坚定,穿透了所有背景的杂音,“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围观的人群!更响亮的抽气声和不可置信的惊呼炸开!
“告……告白了?!”
“迹部SAMA主动告白了?!”
“啊啊啊——!我的梦碎了!”
“那个女生是谁?!!”
迹部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眼前这双映着他身影的、带着水光的眼睛。他微微停顿,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勇气,又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然后,清晰无比地、一字一顿地问: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最后几个字落下,网球场内外彻底沸腾了!起哄声、口哨声、夹杂着心碎少女们更大声的哀嚎,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答应他!答应他!”
“哇哦——!”
“迹部!迹部!迹部!”
“呜呜呜……不要啊……”
然而,所有的喧嚣,在触碰到他眼底那片铺天盖地、绵延过漫长岁月的深沉爱意时,都瞬间失去了力量。
那爱意如同温暖的潮水,温柔而强势地包裹着我,淹没了所有的羞涩和迟疑。
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冰帝初识的针锋相对,回到了伦敦惊心动魄的生死相托,回到了庄园里他笨拙削苹果的侧脸,回到了烟花下那句“年年都陪你过年”的承诺……
所有的点滴,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他眼底最璀璨的光芒。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清晰的自己,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唇线,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珠。
心,像被泡在温热的蜜糖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犹豫,我用力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响亮:“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丝紧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融化一切的狂喜光芒。
下一秒,他捧着我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俯身,深深地吻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他的吻,带着初尝禁果般的生涩试探,随即是汹涌而来的、压抑已久的赤热情潮。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和宣告,温柔又强势,带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带着他剧烈的心跳,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带着跨越了漫长时光终于尘埃落定的笃定。
“啊——!!!”
“亲了!真的亲了!”
“我的天!我的心碎了!”
网球场彻底爆炸了!
尖叫、起哄、口哨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了然和促狭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沸腾的中心:“不容易啊,迹部。憋了这么久,终于说出口了。”
“啊啊啊啊啊——!!!” 一个更加尖锐、充满了狂喜到破音的尖叫猛地盖过了所有嘈杂,田中理惠激动得原地跳脚,双手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极致的亢奋,
“我磕的CP就是最棒的!正主发糖了!官方认证了!我幸福得要昏过去了!啊啊啊!雾散景现!永不塌房!”
然而,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尖叫,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遥远。
我的世界,只剩下唇齿间滚烫的纠缠,只剩下他捧着我脸颊的、带着薄茧的温暖手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浓密得如同鸦羽般的睫毛。
我闭上眼,双手顺从地、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生涩却无比坚定地,回应了这个跨越了漫长岁月、终于等到的吻。
夏日的蝉鸣,网球的击打声,鼎沸的人声,心碎的哭泣,狂热的尖叫……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此刻盛大告白里,最喧闹也最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只有相拥的两人,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下,诉说着一段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