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人不同,刚进入这间病房,五条悟就感觉到了些许不同。
这间病房里,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不是女孩产生的咒力波动,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咒物的存在的痕迹,完全是另外一种有如实质的力量,挤满了这个房间。
“别害怕,”医护人员靠近病床上的女孩,“就是五条先生把您送进了医院。”
在医护人员的安抚之下,女孩不再像刚刚那样不安,再次望向他时,眼神中便带上了感激的情绪。
“欸?放松点啦,这只是一件顺手就可以做的事——”五条悟走到病床前,“我可以单独和你待一会儿,问你一些问题吗?”
迟疑片刻,女孩点点头:“谢谢您,五条先生。”
“既然是您救了我,不管您问我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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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
所有医护人员离开之后,蒙着绷带的白发男人扯过放在病床一侧的椅子,坐在女孩的床边:“不要一副那么郑重其事的模样啊。”
“朝雾灯里。”
“好。灯里?年龄。”
“……16岁吧。应该。”
“家庭住址呢?”
“东京……”
问到第三个问题,坐在他面前的女孩,似乎已经有难言之隐了。
“不方便说吗?”五条悟问。
“不是,”女孩摇摇头,随即说出了一个地址,“江东区門前仲町2-11-7。”
“学校呢?”
女孩沉默几秒:“……抱歉,五条先生。”
朝雾灯里一副格外不好意思的模样。
五条悟注意到,她一直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几乎泛白了。
“别紧张嘛,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的。嘛,绝对不是那种没有道德的家伙噢?”
“不是的。”朝雾灯里立刻否认,“因为,学校可能不存在。”
“不存在吗。”
他回想起自己将这孩子送到医院后所发生的事:伊地知确实有和他提过,找不到这女孩的来历。
“……变得有意思起来了。”五条悟的手指轻轻敲着自己膝盖处的布料,“确实也有同事告诉我,没找到你的相关信息呢。可是,就算是某个□□家族偷偷跑出来的大小姐,应该也可以查到信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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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五条先生。
他看上去十分年轻,却有一头白发,眼睛上蒙着绷带,却行动自如,丝毫不像盲人。
唯一令她感到害怕的,大约是他的身高。
听说是他把自己送到了医院,朝雾灯里内心的感激之情几乎要全部涌出,虽然她还是有些害怕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朝雾灯里不算矮,女生中甚至算是较高的类型,可是面对五条先生,她仍然感到足量的压迫感。
好在……这位先生,不愧是会做出把陌生人送到医院抢救这种事的好人,即便是像质询一样问她问题,朝雾灯里也能听出来,对方在竭力缓和这种氛围。虽然本质不变,但是那也够了。
可是,这位善良的五条先生,总是问一些她可以回答、却没办法确认自己的答案是否可以称得上真实的问题。
她可不想在这位先生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为什么学校可能是不存在的呢?”对方饶有趣味,甚至换了一个坐姿,“你、是、谁?”
朝雾灯里组织着语言,试探性地说出了她的第一句解释:“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无论是学校,还是我所居住的地方,都已经被破坏了。”
“这样啊……”
对方没有否定她的话,这令朝雾灯里鼓起了些许勇气:“我不想欺骗您。”
她慢慢地、审慎地表达着:“我是因为……我所在的世界,爆发了波及全世界的战争。有一枚炸弹落在了我和我的同学身旁。”
我好不容易才从魔人研究中心逃了出来,却在逃出的当晚,遇到了这样的事。
后面那句话,朝雾灯里没有说出口。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承认自己曾经和恶魔做过交易,也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曾经在魔人研究中心被虐待。
握着那枚戒指的手越发用力,朝雾灯里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微微颤抖。
“喂、喂,还好吗?”坐在她对面的五条先生发现了她的异常,“别害怕。你已经不在那种危险的环境里了。”
朝雾灯里花了一段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
“聊点别的吧?”五条先生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朝雾灯里的手中,“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一名宗教学校的老师噢?”
老师啊。值得信赖呢。
“谢谢您。”
“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出院了。按照你的说法,你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投奔的人吧?”
朝雾灯里点点头。
“既然如此——这里面装了学校的校服,”像实习系统那样,五条先生突然开始推销他的学校,“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怎么样,要不要成为这所学校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