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说帮忙请假,但是突然发信息回来,说不想看到星绮罗罗那张苦脸,干脆帮星绮罗罗端盘子了。
好别扭一人。
“……他怎么?”星绮罗罗问。
“他说很担心你。要帮你完成今天的工作。”朝雾灯里选择性地解读了那条别扭的短讯,“让你别担心工资问题。”
“……这个人真是。”星绮罗罗接过冰水,用壁身冰了冰自己的眼睛,“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是有点爱哭的。”
人之常情。朝雾灯里想。
虽然她没还没怎么见过男生流眼泪,不过她记得自己哥哥小时候也大哭大闹过。
“可以向你倾诉吗?”
“欸?……好的。”朝雾灯里说,“我在听。”
“我其实并没有见过高桥大翔,就连这个名字,也不是很熟悉。”星绮罗罗倒腾着双手的冰水瓶,“只是悠提到过这个人。悠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嗯……”没想好如何回应的朝雾灯里努力回应道,“所以星君最开始的时候才一直在思考的样子?”
“……我啊。”星绮罗罗说,“朝雾前辈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很细腻?”
不了解。但是这话不能说。
“是「很敏感」吧。因为是我先认识悠的,所以不太喜欢看到悠和别人玩,也不喜欢听到悠提起其他的朋友——总之,我对高桥这个人的了解也仅仅限于他的长相和他也失去了亲人这两件事。”
长相吗……
“他和悠长得十分相像,这是悠告诉我的。不过,后来因为两个人之间……好像是钱的问题,起了冲突,从那之后,他们就很少交流了吧。”
“欸?为什么是钱财。”朝雾灯里问,“我还以为是五条老师提到的那个案子……”
“也有那方面的原因吧。不过我想那个传闻只是推动了高桥的贪欲。”星绮罗罗说,“因为父亲和姐姐的去世,山口家得到了一大笔补偿款,这才是一切的起因。而悠……他是一个十足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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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和负责审讯的高木涉站在审讯厅的外面,坐在里面的是从被抓起就执拗不发一言的高桥大翔。
“一直没什么进展啊。”高木警官说,“是青少年所以更不可能怎么样了。”
“……”五条悟说,“我还有一些事情——高木警官介意我和高桥单独待一会儿吗?不太符合程序不过您可以先去请示目暮警官看是否可行。我只是问我需要了解的其他事,不会影响案件。”
“啊、当然可以的!”高木警官说,“目暮警官刚刚已经和我说过,五条先生有一些特别的权力,不过,还是不要对高桥……”
“放心。”五条悟笃定地回答道,“我只需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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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色的御守静静躺在审讯桌上。
走进审讯室,五条悟伸手拿起那枚赤红色的御守,塞进了兜里。
他拿出另外一枚同样的御守,放回了原地。
“……你?……为什么这样做?”
“啊。”五条悟答非所问,“差点忘记你了。”
“……”
“我的时间很短。”五条悟抬手解开绷带,对着一脸不明所以、紧张盯着他的高桥大翔笑了笑,“不会很难受的,我会控制力度——毕竟,如果被发现做了超出程度的事,就会有一群烂橘子追着制裁我。”
“?”
他把松开的绷带向下拉了拉,露出湛蓝璀璨的双眼,手指弯曲,一字一顿:“无、量、空、处。”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
“是否使用过那枚赤色御守。”
“……没有。”
“为什么伤害山口悠。”
“我很需要钱。山口悠有赔偿款。”
“哈。”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很好的背叛理由。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你见过井之头公园的咒灵吗?”
“咒灵?”被无量空处干扰的高桥大翔呆滞地说,“不是恶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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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米花镇警局,摸到兜里的那枚御守,五条悟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解决了。
他急速地赶往两个学生所在的医院,正巧听到星绮罗罗的倾诉。
“因为父母都去世了,我一直在打工。山口悠曾经帮过我很多。”
“啊……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我也很在意悠,但是那个时候的悠太幸福了,总觉得和他一起玩很奇怪,但是悠总是来找我,后来悠家里出了事,我又后悔了。”
星绮罗罗顿了一会儿:“我宁愿我一直因为悠比我幸福而感到不舒服,也不想悠和我一样不够幸福。”
“……”
哇哦。
站在医院楼梯处的阴影,五条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又轻轻地呼了出来。
他无声地听完了朝雾灯里安慰星绮罗罗,然后走回楼道,打开手机,给朝雾灯里发短讯。
五条悟:「我在医院楼下。」
五条悟:「喊上绮罗罗和加茂,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老师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