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清来说:“谢谢你,师弟。”
清来瘫坐在地上,早就没了力气,他喘着粗气说:“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清瑞离开之后,师父看了清来一眼。两人对视,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师父只说了句:“你也去休息吧,刚才累着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清来默不做甚,心中五味杂陈。
但身边的几个师兄安慰他说,这是师父对他态度转变的开始,没看到刚才已经关心起清来了么。
清来这才放了心,因为刚才实在太累,昏倒在了清风的怀里。
晚上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清瑞的娘忽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个劲儿的给清来夹菜,而且还热情的关心着清来的生活。
“清来啊,我听清瑞说,你现在在县太爷府上做工,可还习惯?”清瑞娘问道。
清来答:“嗯,习惯,我已经做了快六年了。”
“小小年纪就去做工,真是太辛苦了。”清瑞娘接着说,“想我们家清瑞,我就不忍心他去做这种粗活。”
清来心里苦,要是自己也有爹妈疼,也不至于去做这样的事?但是生活就是这样,既然发生了,就坦然接受吧。
“师兄是富贵命,我,比不了。”他低下了头。
清瑞娘又说了:“清来,那你可还读书?”
清来一怔,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不曾,在县太爷府上每日都从日出忙到日落,已无暇顾及读书的事。”清来回。反正清瑞家也不拿他当回事,他也懒得解释了。
“哟哟哟,真是可怜。”清瑞娘听着直摇头,她给儿子碗里夹了点菜,说道,“清瑞啊,你可别像清来一样,一定要当官知道吗?这样就不用受累了。”
清来觉得这饭吃不下去,就放下碗筷,和大家说了声:“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随后便想走出门去。
但这时师父说了句话,让他微微有些触动。师父说:“清来,以后每月放假,就来道观,让你师兄给你做好吃的。”
师父是在关心他吗?
是在担心他在县太爷府上过得不好吗?
清来有些泪目,他点点头,跑了出去。
清风见状,也放下了筷子,说:“师父,我去看看清来吧。”
师父应允。
随即,清风便跟了出去。他看到清来一个人坐在那槐树底下,他还只有八岁,背影就已经足够落寞。
清风有些心疼,忽然想起了捡起清来的那天,那个小婴孩对着自己露出的笑脸。如今应该是很难再见到了吧?
“清来,委屈你了。”清风坐到清来一边,说道。
清来将头扬起,试图不让眼泪出来,可眼泪哪有那么听话,它们顺着眼角,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清来笑着掩饰道:“哎呀,今天风怎么这么大,吹得我都流眼泪了。”
“清来,你和我以前很像,也是倔强不服输。”清风拂去清来的泪痕,温柔的说道。
“师兄,是嘛?我都没听说过你以前的事。”认识清风这么久,他的过往从来不提,只知道他的气质不凡,绝对是常人不能比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既然想开始新的生活,就不会再提。”清风说,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事。
“师兄,我只想要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哪怕经历多少的磨难,我都不怕。”清来说。
“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所以啊,清来,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也支持你去做。”他摸着清来的头,将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也这样。
清来闻到清风身上一阵清香,内心平静了许多。
“师兄,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听到清风这么说,清来渐渐鼓起了勇气。他打算将他来的目的告知清风。
清风点头,听完了清来这五年来发生的所有事。自然,他也知道了柳白眉和勤笔书生。
他笑了,说:“清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出色,你要我做什么?”
“棋轩书社打算举办一场诗词大会,届时会邀请很多社会名流出席,我想请你扮演一下柳白眉,在最后说几句话。”清来说道。他说得极小声,因为他发现,师兄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似乎不是很愿意。
清风想了想,问道:“有很多人吗?”
清来点头:“嗯,除了一些才子,可能还会有官府的人。”
“上至什么官职?”清风问。
“不知道,可能也就是县太爷这种的吧。一个小小的书社怎么会请到那些五品以上的大官?”清来猜想道。
清风的表情凝重了许多,清来说:“师兄,要是不方便,我可以不答应。”
“此事能让你赚足赎身的钱,我帮是一定会帮的。只是……”清风停了下,他说,“你再让我多考虑下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