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清瑞应该是被先生准许了休息,出来散散心。见到清风和清来站在一起,直接绕道走了。
朱先生在屋子里写东西,不时用余光朝外头瞄了一眼。
清来觉得朱先生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忙问身边的清风,说:“师兄,我怎么老觉得朱先生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这朱先生一直看自己不顺眼,从他一来这里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些年清来每次回来,朱先生总没好脸给他。这比和自己冷战了好几年的师父还要冷酷无情。好在朱先生和自己无交集,他看不顺眼就看不顺眼,对清来也没影响。
“清来,你不是一直在找举荐人吗?”清风说。
清来点头:“是啊,有钱有势的人都不愿意举荐我,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清风说:“之前你没去读书,我也就没跟你提。其实朱先生找师父提过几次了。”
“什么?”清来问道。
“朱先生说他愿意当你的举荐人。”清风笑道。
清来听到这事,百感交集,他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还真是不费工夫。如果早知道朱先生能帮他,他也不至于去做个熊猫被县太爷罚了五年。
不过任何事或许都有他的定数,这就是老天的安排,他也不会后悔。
清来趁着清瑞不在,赶紧拿着水果跑到朱先生敞开的窗前,对朱先生毕恭毕敬的说道:“先生,柑橘,很甜。”
朱先生还是老样子,他冷哼了一声,将窗户关上。
清来也不气,轻轻敲了敲门,对先生说:“先生,是清来之前多有冒犯,惹得您不高兴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回报您。”
“小鬼,少在外面甜言蜜语,我不吃这一套。”朱先生终于发话了,“进来吧。”
清来笑脸盈盈的进来,然后一脸的谄媚,进来之后就把门关上,过来就给先生揉肩捶腿的,总之能讨好先生的事,他绝不会落下。
朱先生看了看清来,也不客气,各种使唤他,不是说揉肩的力度小了,就是嫌弃他种的橘子还不够甜。
后来朱先生才说:“清来,你是不是知道我说要举荐你的事了?”
清来问道:“先生真要这么做么?”
“敢情我如果不提这事儿,你是不会对我好了是吧?”朱先生回道。他仍旧老样子,冷哼一声,吹胡子瞪眼,不想给清来好眼色。
清来回想起来,朱先生先是不让他读书,后是罚他去抄诗文,再骂他是个没有户籍的孩子。他当时的确是很生气,潜意识里是不想再和朱先生有接触的,可是现在想来,竟产生了一丝内疚。
朱先生不让他读书,是因为清瑞的娘不喜欢自己,如果当初他和清瑞坐在一起,想必赶走他的不是先生,而是她了。
清来领略过清瑞娘的厉害,不敢去想那时如果真发生,他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还有那罚抄诗文的事,若不是先生这么一逼,他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潜心研究书法,并且在这几年内,得到领悟,将书法提升至更高境界。
户籍之事更是不必说,如果先生不提,他连科举都不用想。
清来想完这一切之后,忽然发现朱先生一直在帮着自己。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希望他好,而清来竟然不知道,还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换作谁,估计都不想再待见他清来了吧?
“先生,我知道错了,只求您能原谅。其实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也不求您能为我举荐。”清来舒了口气,他觉得先生现在无论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接受。
“真不需要?”朱先生好奇的说。
“先生为我操劳了这么多,我不知图回报,还要求先生,这就是我不对了。”清来说道。
朱先生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刚要说什么,就见清瑞走了进来。
“朱先生,我不同意,您是我娘请来的先生,我不允许你替清来做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