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气,摸了一把汗湿的刘海。
不仅没睡好,还做了个噩梦。
畸形的三角关系。
出轨的自己,情人周书玉以及丈夫梁知聿。
梦的最后是梁知聿什么都没说,他直直走到周书玉面前,再次眨眼时,周书玉已经倒在血泊中,身上的□□仍在汩汩向外冒着血。
他抽搐着,慢慢地再也不动了。
蒋茯月惊恐地往后退,却不及梁知聿的步子。
他一把将她捞过,压在沙发上,将手上残存的周书玉的血恶意地抹在她的唇上。
腥的。
胃酸上涌,想吐。
可面对癫狂的梁知聿,她只能憋着,眼眶涌上泪水。
“为什么要哭呢?”
梁知聿阴恻恻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都这个时候还要卖弄你的招数。”
这时候不哭还等着被你弄死么?蒋茯月掐着手心,泪源源不断流下。
她将脸埋在梁知聿胸前,眼睛通红,小心翼翼瞧着他:“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怕他不相信,她又急忙补充:“真的,没有下次。”
梁知聿低头想吻她,被她不留痕迹躲过后,冷笑一声。
冰冷的物件将她衣服的下摆掀起,而后贴着后背游走。
蒋茯月脸色一变,哭得更厉害。
“老公……”
我还不想死。
她喘得厉害,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被刀尖刺痛。
“蒋茯月,你又一次背叛了我。”
梁知聿含着她的耳垂,黏腻的水声持续不断。
他的手逐渐用力,刀尖戳破胸前的肌肤,绞动内里的血肉。
蒋茯月疼得蜷起身子,额头的汗水流进眼睛里,眼前的景象已经模糊不清。
这把沾了周书玉血的刀,最终也会杀死自己,她迷迷糊糊地想。
“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蒋茯月发昏的头尚未理清他话中的深意,残存的注意力全被唇齿间相互缠绕的舌尖占据。
梁知聿掰着她的脸,扣下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然后,她被吓醒了。
“你醒了?”
梁知聿从门外走进来,看向她:“吃早饭吧,现在雨停了我们等会上山。”
“嗯。”
腿脚发软,蒋茯月踉跄着走到房间的桌子上。
她嚼了几口面包,就着水,吞进腹中。
“没胃口?”
“不是,”蒋茯月摇头,岔开话题:“你早上出去做什么了?”
“昨夜有一只小鸟撞到玻璃上受了伤,我把它包扎过后养在笼子里。”
她这才注意到破碎的窗户和放在下面的笼子。
小鸟的左脚绑着绷带,身上的血渍已被清理,他探头依偎在梁知聿的掌心,眨着眼睛看向她。
梁知聿用指尖逗它:“乖小鸟。”
蒋茯月也蹲下身,她的手一伸过去,小鸟毛茸茸的羽毛立刻贴上来。
“真的好乖喔。”
她的脸色逐渐转好,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
现实中的梁知聿跟梦中的他判若两人。
他是不会对她做出那种事情的。
既不会杀她,亦不会吻她。
蒋茯月的手不自觉抚上嘴唇,心跳快了一瞬。
-
下过雨的土地更加泥泞,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在石头铺砌的小道上。
蒋茯月腿仍隐隐作痛,有时走得慢些,梁知聿就在前方等着她。
她握住他伸来的手,借力踩上平台。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顺利到达山顶的茶园。
茶苗娇弱,蒋茯月铲松土壤,选出几株主根粗直且根系发达的健壮红茶苗。
她怕梁知聿不知道,交代他:“起苗时尽量带土球,然后用湿布包裹根系保湿,避免阳光暴晒和风吹。”
“我在你眼中真的很笨。”
蒋茯月错愕回头,刚才的话仿佛不是他说的一般,梁知聿依旧低头摆弄手里的茶苗,神情认真。
“梁总怎么会这样想,”她找补,“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关系不是么?”
盯着她慌乱的脸,梁知聿笑意含不住,从唇间冒出:“蒋小姐想解释什么?”
蒋茯月有些难堪,他这个神经病又要说些什么。
她早早地收起对梁知聿的傲慢,就是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处于弱势,所以才忍气吞声。
可梁知聿的心思越来越难猜测,甚至往奇怪的方向前行。
钱难挣屎难吃,蒋茯月叹了口气,刚想听听他又会说出什么作践人的话,梁知聿的话不偏不倚地砸在她耳侧。
“我喜欢你不把我当人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