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拉梁知聿深陷爱河,她自己也要装得十分有九分真。
昨日在车上他告诉自己茶种已经转移至小型育苗基地,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母本繁殖,所以今日她要和梁知聿一同回沧岚的茶园。
在衣柜里滑动的手停顿,她的目光转向放在门口的袋子。
里面是梁知聿买的衣服。
犹豫再三,她出门前还是换上这条裙子。
出乎意料地合适。
蒋茯月抿了抿唇。周书玉也经常给她买衣服,只不过从没有像这次合身。她从没有寄希望于同床共枕的男人能记住她的三围,但还是会被惊喜到。
蒋茯月上车后,全然不顾助理惊讶的神色,朝坐在后座的男人一个吻。
一笔还一笔,这下抵消了。
她刚坐回位置上,又被他拉回去,贴着面亲了一口。
只是贴面么?蒋茯月有些遗憾。
她的心里有一个关于梁知聿的账单,贴面算十万块,轻吻算五十万,至于其他,她还无法想象。
不到必要时刻,她还不想把本赔进去。
助理在前方专注开车,梁知聿看着电脑里的文件,离他一步距离的蒋茯月探头看风景。
一切都如此和谐,如果忽略她的手被男人紧抓在手心的事实。
梁知聿很粘人。
他似乎有分离焦虑症。
下车后蒋茯月遇到正往园林门口走的殷宋,许久未见了,她走上前与他交谈。
刚问到他的师傅钱老身体如何,下垂的手就被人拽住,回头一看,不是梁知聿还能有谁。
“不要乱跑。”
蒋茯月面上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在他的账单上写上一笔。
这种专制行为,算上精神损失费,至少要给她一百万。
殷宋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跳动,良久他开口:“知聿,我师傅交代等你回来后与他见上一面。”
却不是对她说的。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梁知聿亲了亲她的脸颊后跟殷宋离开了。
刻意避开殷宋离开前难测的神情,她立在门口,默默望着园内摇曳的竹叶。
季节交换悄然而至,初次看到的竹叶带着露水的清新,再见时依旧叶片浓密,风吹过时竹叶摩擦的“沙沙”声浑厚,竹蝉鸣叫,氛围厚重。
人也不一样了。
最开始是遭遇事业、感情双打击的她莽撞地冲进这座园林,想要为家族再谋得一线生机。又因贪心,而选择与梁知聿深度绑定。如今她的决定注定他们两人此生都要纠缠不清。
环环相扣,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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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殷宋口中的钱正平。
冷眼看着他关上门,梁知聿坐到临近的位置上。
殷宋转过身见到他这副坦然的模样,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愤慨。
“你和蒋茯月在一起了是吗?”
梁知聿从没想着隐藏这件事,他点头。
下一秒,殷宋的拳头直直打在他的脸上。梁知聿没有躲避,他趴在桌上,吐出一口血沫。
“你!你怎么可以跟她在一起!”殷宋红着眼,“别忘了被她搞破产那几年,你可是差点就要跟你爷爷一样入赘……”
触及男人阴狠的眼神,他不禁颤抖,尾音落下,将难堪的话藏进肚中。
确保嘴角的血迹已经干净后,梁知聿直起身子:“这一切跟她没关系。”
殷宋愣怔了许久:“你是说破产跟她没有关系,是吗?”
“如果连能让家族起死回生的本事都没有,也就不必去强求她的爱。”
梁知聿早已摸透蒋茯月的喜好:“她只喜欢强大而顺从的男人。”
殷宋似是第一次认识梁知聿,他震惊地后退一步:“可她唯利是图、贪慕虚荣,怎么看都算不上好人,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觉得我就不是渣滓吗?”梁知聿笑了,“吊死在这个树上也算值了。”
看不惯他这幅模样,殷宋长呼一口气,冷言冷语:“你别忘了她曾经忘记过你一次,你能保证她这次能一辈子爱你?不会遇见第二个‘周书玉’、第三个‘周书玉’吗?”
说着也有些上头:“你们根本不合适!”
“反正我们爸妈不也这样过来的吗?爱恨一生,也纠缠一生,死后都要葬在一起。”
“无所谓,”梁知聿面无表情抬眼,“只要抓紧她,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真正爱上我。”
他话中的决绝让殷宋无话可说。
对于梁知聿的疯病,他最为了解。人前是风度翩翩富家子,背地里连骨头都是冷的。
如今他只能祈祷蒋茯月待他有几分真心在,否则两个人都不会有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