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岁的她不能让别人怜悯自己,就像初入蒋家那年她不肯低下的头颅一样。
她很贪心,她不满足。她既要钱、权、名,又要无私的奉献、坚定的选择。
是的,这一切她全都要。
蒋茯月突然不想将这关系止步不前。
男人仰面躺着,胸前盖着的薄被均匀起伏,看起来睡熟了。她咬了咬唇,从被子下摆钻进去,整个人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声。
在手掌从他睡衣下摆伸进去前,蒋茯月有一刻犹豫。
真的要这么做么?一旦做了这件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是爱就是甘愿奉献,不是吗?既然他喜欢自己,也要能接受她的一些小心机。
蒋茯月的手指尖刚探进去一瞬,甚至没碰到尖处,就被梁知聿一把捉住。他一边拉过她的手指细细密密地轻吻,一边用幽深的眼睛盯着她,好像在询问她要做什么。
“干你啊。”
蒋茯月主动吻上他,学他最爱的方式那样啃着他的嘴唇。她的动作很慢,像一只小鸟,只会用它尖细的喙来作恶。
她根本没认真去吻他。
在这种亲密关系里她愿意做下位,因为她体力真的不好,又懒得动,喜欢人伺候着。
像是被她烂透的接吻技术折服,梁知聿拍了拍她的屁股:“坐起来。”
顺从地坐在他腰上,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被男人吞卷到腹中。
动作不复之前的缠绵,他扣着她的下颚,舌头钻进她的唇间,紧紧勾着她的舌,发出恼人的“啾啾”声。
被吻到瞳孔放空,口中过多的津液顺着纤细的脖子隐没在胸前,蒋茯月的手抵着他的胸口想推开他,却被他拉的更紧。
直到他们分开时,已是半个小时后,蒋茯月已经累到浑身使不上劲头,软软地趴在他的肩上,下一秒就能够昏睡过去。
“好累啊。”
她嘟囔着,躲过梁知聿往下舔舐的舌。
他原先还因为她躲避的动作皱眉,听见她的小声抱怨后亲了亲她的汗湿的额头。
“那你还说要干我?”
像是惩罚她的信口开河一般,梁知聿将她抬高,强迫她跪着接受他的爱欲。
生理性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至梁知聿的脸上,一条痛与爱的流线,串联起两人交缠的身影。
蒋茯月仰面躺在沙发上喘息,她收回自己从来不后悔的话。
好累。
哪怕不动都好累,原来收下处男的童贞是这么艰辛的事情。
身下垫着的毛毯一个晚上不知道换了几张,她的卷发也早已湿的不像话,黏腻地粘在背上,惹人不舒服。
推开仍伏在双腿之间的男人,蒋茯月拉过早已掉在地上的被子裹住身体。
“你知道吗?”眼中涌上泪水,她说,“我为你付出了我的所有。”
“除了你以外,我再也找不到可以依附的人。”
蒋茯月双手撑着,低着头时浓密的卷发层层叠叠,如泛起涟漪的水面。
故作天真地睁大双眼,双唇紧张地抿在一起,她的手从被子中伸出,勾住他的小拇指:“你要永远爱我哦。”
用造爱做砝码,压上更多的赌注,只为最后能赢得更多。
她是不择手段的疯子,有着异于常人的决绝。
幸好,眼前的男人也是个疯子。
脚踝被梁知聿拉住,她整个人下坠到他脸前,来不及惊呼一声,口中已被难堪的声音溢满。
又是一场来势汹汹的痴缠,结束后蒋茯月闭着眼睛,任凭梁知聿抱着她去洗浴。
再次回到床上时,梁知聿扶着她,安静地给她吹干头发。
温暖的空气和合适的白噪音让蒋茯月昏昏欲睡。
就在她摇着脑袋快要睡着时,听见梁知聿的声音。
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从十八岁就开始学会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