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茯月犹豫:“我担心你爷爷会不欢迎我。”
她从不会为自己之前所做而感到抱歉,但是有自知之明,不会上门找人麻烦,毕竟她也算个守法的好公民。
“可是我爷爷很喜欢你呢。”梁知聿宽慰她,“别担心,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你可以自己到处去逛。”
“一时一刻、一分一秒,我都不想跟你分开。”
他正低着头看着她,蒋茯月突然发觉他的瞳孔黑到发浓、发黏,里面的一些情绪就快要溢出。
“好。”
两人走了一段路程后,梁知聿突然提醒她如果遇到周书玉也不能跟他讲话。
蒋茯月抿唇,梁知聿真是越来越黏人了。哪怕他不说,她也不会跟周书玉讲话啊。
等等,周书玉。
蒋茯月脚步一顿,电光火石间,她突然知道报纸上的人可能叫什么。
梁博雅。
——那日在阳台上周书玉提到的那个名字。
周书玉说的话可能有假,八卦新闻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可多方面的传言让蒋茯月不得不再次审视这个信息。
梁博雅或许才是真正的梁家长子。
之后的路上蒋茯月心不在焉,倒不是因为梁知聿,以他的能力,在破产的情况下都能逆风翻盘,谁又会在乎他的身份。她只是对这个连二连三出现的名字感到耳熟。
她一定见过这个人,只是忘了。
第一次,蒋茯月有些后悔自己过目即忘的习惯。
正这么想着,肩膀突然被撞向一边,双腿跟不上身体的倾倒,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踉跄摔倒在地。
倒地的一瞬间是轻微的疼痛,这一点疼让她的心不在焉消散,转而代替的是翻滚的火气。
那句还来不及说出口的“谁干的!”就这么消失在梁知聿的动作间,下一秒,罪魁祸首被拎到她的面前。
被抓到小孩显然也懵了,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手在空气中乱抓,像一只牛蛙。
“给姐姐道歉。”
“我不,明明就是她没看路。”
蒋茯月心想这还是一直倔强的牛蛙。
“小朋友年纪不大,倒挺会给自个儿找补。我好好站在路边,倒是你跑起来脚不沾地似的撞过来,合着你眼里只有往前冲,看不见人也看不见理呀?”
蒋茯月靠在梁知聿身上,威胁他:“正好我身边这位最见不得人仗着年纪小胡搅蛮缠,他脾气可没我这么软和。真要是等他生气了,别说让你道个歉,怕是得好好问问你爸妈。”
那小孩看着也是年纪小,被她威胁着要告诉他的父母后眼泪像两条小溪从眼眶中流下,嘴一瘪,揪着手指头小声喊着对不起。
见他还算乖巧,蒋茯月没有继续找他麻烦就放他走了。
“你对那孩子倒挺好的。”梁知聿蹲在她面前,转过头示意她上来。
蒋茯月趴在他肩上:“相比于顽固不灵的熊孩子,他还算可以。”
她口中的顽固不灵的熊孩子,蒋家可有太多了,蒋承颜就是其中之一。
梁知聿歪头问她:“你喜欢小孩?”
“唔,”她思考一番,“还行,不过我只喜欢乖的。”
蒋茯月凑上前亲了他一口,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前移开脸,笑嘻嘻地说:“比如我们知聿这样的。”
蒋茯月好动,上下晃动的双腿踢起宽大裙摆,细白的脚趾安稳地放在凉鞋中,亮红色的指甲一晃一晃的进入梁知聿的心里,他默不作声地离开目光:“我不希望我们有小孩。”
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人要喊她妈咪,只能是他,他不愿有人分走她看自己的眼神。
“……梁总想的也太久之后了。”
蒋茯月扯了扯嘴角,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结婚都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有过一次婚姻,而梁知聿甚至连恋爱都未曾谈过,刚出新手村就遇上顶级魅魔,她很好奇梁知聿难道不担心被自己骗么。
“只有失败者才会这么想,”梁知聿嗤之以鼻,“往往一个人害怕做什么,这件事那个人大概率做不成功。”
“周书玉那样优柔寡断的人从来都配不上你。”
“你很喜欢跟他比较。”
说话时,她的长发轻飘飘地摩擦过他的脖颈,痒意在心尖翻滚,侧头看见蒋茯月因好奇而闪亮的淡色瞳孔,梁知聿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嘴角。
“如果,”他直直地望着她,“如果我比他早遇见你,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让你伤心并且至你不顾。”
烂俗小言里男主角必备的誓言,蒋茯月抿唇,看来他也不过如此,也只是一个爱说空话的普通男人。
“可现实不会有如果的存在,错过就是错过,但是我会用无数的金钱和权力去堆砌、弥补。”
“你只需要大胆往前走,不必回头。”
后来的许多年里,梁知聿确实如他所言,像一名虔诚的信徒为她献上一切,而她也做到了大胆往前走,再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