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碧萱将小手埋在他宽厚的掌心中,脸上堆着甜甜的笑意:“我在跟姐姐说小叔叔人超级好,整个家我最喜欢小叔叔了!”
她又用另一只手牵起蒋茯月,说:“姐姐,你要为我作证,我说得可真情实感了呢!”
“是呀,”蒋茯月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发顶,“碧萱说得很好,也特别让人动容。”
痴痴凝望着她线条如画的侧脸,梁碧萱双手握拳挡住脸下的红晕,眼中闪着光,她忍不住靠近梁知聿,用仅能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小叔叔,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姐姐,你能加把劲吗?”
梁知聿默不作声地揽过蒋茯月的腰,对一脸期待的梁碧萱笑道:“碧萱,我来的时候听见你妈妈在找你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啊?
梁碧萱疑惑一瞬,转头对上梁知聿了然的神情,她眨了眨眼睛,明白小叔叔是想要和姐姐有单独相处空间,所以才找借口让她走。
梁碧萱也理所应当地配合他,她故意耷拉着嘴角,装作不舍得模样:“好吧,那我先走了噢,姐姐下次再见。”
走到半路,她轻手轻脚地返回,蹲在墙后,将碍事的裙子团在一团掖在胸前,全神贯注地观察里面的两个人。
还没听到什么,一道带着些许疑惑的温润男声突兀地从后方传来。
“小姐你这是……”
“嘘!”顾不上整理裙子,梁碧萱从地上跳起来,对着他面露严肃地说:“你没见到那对俊男靓女即将成为我的叔叔婶婶吗?你要是破坏我的好事,你就完了!”
说完,梁碧萱朝男人挥了挥拳头。
看着女孩脸庞因紧张和愤怒沁出一层薄汗,殷宋抱歉地举起双手:“对不起。”
见他态度还挺好,梁碧萱没再追究他,手扒着墙体朝里面望去。
“我能说几句吗?”
“什么?”梁碧萱回头皱眉。
“对好孩子来说,偷听别人讲话很不好,”殷宋弯腰与她对视,见她发懵,声音不自觉放缓,“碧萱小姐,还是让我带你下去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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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碧萱走后,两人间的氛围突然变得沉默,就在蒋茯月想着问他关于上岛的事情时,他开口了。
“我把我们事情跟我爷爷说了。”
她迟疑:“那……他这么说?”
盯着她看了许久,梁知聿挑起另一个话题:“你觉得梁和昶对我好吗?”
“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我很小就知道梁和昶对我并没有大家眼中的那么好,甚至连对其他人的慈爱都没有。”靠着窗户,梁知聿迎风微眯双眸,眺望远方,“他装了多少年,我就陪他演了多少年。只是我比他还狠心,他险些被装出的温情迷失,而我从始至终都知道是逢场作戏。”
蒋茯月无言看着他额前翻飞的发丝,她大概知晓梁知聿口中的赞同是怎么来的。
“你会觉得我可怜吗?”梁知聿回头望她,“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
蒋茯月突然觉得梁知聿身上有种微妙的怪异。
这种怪异来自于他的刻意。或许他真的因此而伤心,但将自我的脆弱换算成他人的心疼变成了更重要的事。
男人可以不择手段,但不能下作。
这点,梁知聿倒是清楚,处在一个恰当的位置,既不会惹她厌烦,也补充了些许情趣。
萦绕周围的悲伤氛围被她的笑意打破,她手挽在他的臂膀里,眉眼弯弯:“梁知聿,你又在装可怜,难道有钱还不够吗?”
被她一眼识破,梁知聿干脆不装了,反过来要亲她,被她灵巧地躲了过去,于是他倚着窗沿,盯着她说:“不够,怎么会够呢?人就是这么贪心,什么都想要。”
因为这一点“贪”,让他不甘心只以“死敌”的关系在众人的调侃中流传,梁知聿拉住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吻住她的唇。
吻,柔情的吻、激烈的吻,拉着情人坠进漩涡。
是谁沉没贪欢。
是谁无可奈何。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痴缠中得了空,蒋茯月趴在他的胸口,抬起眼睛问他:“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梁知聿摸着她的脸:“声音?不会是小老鼠吧?”
“不是!”蒋茯月抬高音量,“我刚才好像看到墙角有人影。”
情乱之间,视线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蒋茯月吓得瞪大眼睛。
她的突然分心,让梁知聿扶着她腰肢的手更紧,疑惑转瞬即逝,蒋茯月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又继续沉溺在他的吻中。
此刻后知后觉到她怕是疯了。
“害怕被人发现?”
“怎么可能不怕?”蒋茯月紧贴着他,说,“万一是认识我们的人呢?我还要不要脸了?”
梁知聿意有所指:“怪自己做什么?不应该是偷窥那人的错吗?既然看到情人热吻,就应该自行避开不是吗?”
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墙角,明晃晃的亮,她疑心自己真是看错了:“好奇怪。”
“别担心,有我在。”梁知聿一边哄着她,一边仰面吻她。
蒋茯月坐在窗户上,后背完全没了支撑,只能将全身的力用在缠着他脖子的细弱手臂上,将他拉得更近。
“……你别搞,行么?”
“不要。”
“我烦你。”蒋茯月带着哭腔怒嗔。
梁知聿从她胸前抬起头,直直盯着她:“我爱你。”
……
在角落看不见的黑暗里,周书玉僵直身子一动不动。
耳边黏腻水声和情人蜜语交替,他的呼吸随着女人的轻吟时轻时重,直到梁知聿那声饱含爱意的“我爱你”彻底打碎他的幻想。
他的妻子、他的青梅,成为了死敌的爱人。
周书玉浑身颤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不会放过梁知聿。
当蒋茯月知道他的这副面孔,一定会离他远远的,他饱含恶意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