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直直地插入心中最阴暗的地方,周书玉的胸口剧烈起伏,恨意朝四肢蔓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掐住邓萧云的脖子。
“是啊,像你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众人的目光围绕着你们转,”他的手刚用力,身下的女人就露出痛苦的神色,失去了家族权利的庇护,也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但我不一样,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争取,为了不泯于众人,抛弃必要的道德又有什么错?”
“说得冠冕堂皇,到底是什么心思自己还不清楚吗?”邓萧云话说得艰难,一个字一个字从喉间溢出,拼凑出讥讽话语,“为了那些虚无的目光,把自己真正拥有的抛弃,又蠢又坏,说的就是你!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你要舍近求远,迂回一圈后什么都没得到,也难怪蒋茯月去选择梁知聿,而不是你!”
“你……!”
高度紧绷的神经中断在一声巨响中,像是想意识到什么,周书玉的脸变得惨白,手瞬间失了力气,邓萧云背贴着墙下滑,直到肌肤贴到冰冷的地面,她才缓过神来。
“你将这件事告诉了梁知聿?”
“没有,”他喃喃道,“我没有。”
邓萧云看了他几眼,也跟着喃喃自语,只不过说得肯定:“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算计着梁知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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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蒋承颜扯着肩膀转身,尚未反应过来,后背撞到厚重的木门上,连轻微的声响都没发出。
肩胛骨上的阵痛让蒋茯月疼得闭上眼睛,仿佛这一闭能遮掩当下凌乱又复杂的一切。
身前,蒋承颜一手握住她双手手腕,将她钉死在门上,身后,梁知聿正耐着性子敲门。
他敲得极有规律,不紧不慢,每次落下的力度不变,好像刚才那句只是简单的询问,并无含义。
“不敢面对吗?”轻笑声混着暧昧气息洒在她的眼皮上,蒋茯月愤恨地睁眼,又在撞上他的视线时觉得精疲力尽。
她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晃神,视线发虚,眼前的人像是被拉长、拉缓的电影,一帧一帧地朝旁边偏了半刻。
应该说些什么,可嘴张了又张,堪堪把难堪的话语吞咽,又被溢出的无奈替代。
“你敢面对么?”
蒋茯月笑了笑,额前的刘海晃荡到耳侧:“你不敢面对,所以借着酒精和春.药逼着我做出决定,这就是你的爱。”
蒋承颜从来想过从她的口中能听到“爱”这个字眼,烫的、热的,落在他发黑的心洞中央,不知疲倦地亮着。
他是爱她的。
如果不爱,为什么她也能感受到呢。
“你明明知道我是爱你的,却从来不回应,你对周书玉都不这样。”
静默半刻,蒋茯月无言盯着他发红的眼眶,全然看透他的哀怨和嫉妒。
“然后呢?”她勾起蒋承颜的领带,手一用力,将他扯到她身前,“你姓什么?”
女人的体香侵入他被酒精浸润的脑中,欲.望燎原,蒋承颜思绪昏沉,喉结上下滚动:“跟姐姐姓。”
“对啊,姐弟是不允许在一起的。”天真的语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蒋茯月将手指从他的齿间划过,感受到舌头的濡湿,她眯起眼睛,轻拍他的脸,“乖,别像狗一样伸舌头。”
“反正我们异父异母,只是挂了个头衔,不如这样,你退出蒋家,我也跟着隐退,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么?”
说这话时她嘴角含笑,神色认真,仿佛全世界仅有他们两人,丝毫没有在意一门之外是梁知聿。
是她的男朋友。
血液在沸腾,他痴痴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小声嘀咕:“可你从没说过爱我。”
到底是自己演技太好,还是他太蠢。
蒋茯月在心里冷笑:“可你爱我就够了呀。爱一个人,就要为她有放弃一切的觉悟,你说呢?”
“那你应该亲亲我。”蒋承颜不依不饶。
蒋茯月紧抿双唇,觉得是时候说出“抱歉,我做不出这样有违人伦的事情,你现在应该好好去看医生,检查一下春.药是不是直通大肠,控制你的屁股,而没控制脑子。其实我最想说是给我滚。”的时候,门被突兀地推开。
梁知聿缓步走进,又安静地关上门,隔绝走廊上的光线,以至于蒋茯月没注意到他脸色冷淡。
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即使现在的一切很诡异。
“我……”
还未说出话化作梁知聿吻她的一声吞咽,他吻得极深,带着凶狠的啮咬,蒋茯月第一次觉得被人攻城略池,彻底失了魂。
“当着老公的面,跟别人调.情很刺激是吗?”
“有点分寸好么?我们都没结婚!”用仅存的理智揪出话中错误,蒋茯月在呼吸间隙反驳。
“是吗?”梁知聿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蒋承颜,再次埋头深吻她。
“之后就会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