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周书玉:我已经到了住处,没见到你,是出去了吗?】
【A 周书玉:有点可惜呢,我还以为会见着你。】
【A 周书玉:不过没关系,我会在这等你的。】
蒋茯月扣着手机的指头发红。
她早早地拉着谭雪浮出来,就是想让他能在下船的时候见到她。
少年时的爱恋,总想要每时每刻都见着对方,告诉他自己遇到了什么,又因什么而欢喜,因什么而难过,两个人待在一起,总是不腻味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没能出现在他面前,还让他误会了。
她斟酌了一下,慢吞吞在输入框里打下违心的话。
【满月:嗯,我跟谭雪浮出去买东西了。】
【满月:等一下给你带pocky,好吗?还是你最喜欢的薄巧味。】
【满月:不要生气了。><】
那边许久没有回,蒋茯月猜测他可能在忙,手指上划,切到主屏幕后点开地图。
“这个在哪里会有呢……”她皱眉思考,想起之前周书玉嘴馋的时候会拉着她往南长街拐角的零食店里钻,进去后什么也不看,径直往最里面的货架上找。
刚开始她不清楚周书玉在找什么,站旁边的货架挑了一些零食顺便等他。
“找到了,我们走吧。”周书玉转头看她,笑意凝成嘴角的酒窝,“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瞅了一眼筐中满满当当的零食,蒋茯月挠了挠脸颊:“多么?是你买的太少了吧。”
“你买了什么?”她将他手里的一小盒抢过来,翻过来一看,是薄荷巧克力味的pocky。
蒋茯月一想到薄巧那味道,像牙膏在她喉咙里滑来滑去,忍不住皱眉:“我认识你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你喜欢这个。”
“就是因为看起来奇怪,才没跟你说的……”周书玉脸有点红,伸手将pocky藏在校服袖子下,“其实也不是特别爱吃,只是嘴馋了会吃几根。”
骗人,她好几次路过他的书桌,都会在桌兜里看见开了袋的pocky,巧克力饼干棒外面裹着亮绿色的酱,放在堆叠的黑白色作业打印件中格外显眼。
坐在四方花坛上,周书玉观察着蒋茯月的表情,心缓缓下坠,咕咚一声沉了底。
“你会觉得奇怪吗?”
他的嗓音又沙又哑,是发烧了吗?蒋茯月将手摸上他的额头,左瞧右看找不出生病的痕迹,挠了挠脸,伸手从开了袋的pocky中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含糊地说:“奇怪?不奇怪啊!”
“周书玉,这样的你才有趣!我喜欢你身上流露出的真实感。”
明明是讨厌的味道却莫名有点上瘾,她看着手里只剩半截芯的饼干棒,一不做二不休,将一袋都抢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背着我偷吃!这个就算我对你的惩罚!”
“喔,”周书玉慢吞吞点头。
蒋茯月美滋滋地享用着手里的pocky,她喜欢咬断一截,细细含在嘴里,等凝固的薄荷巧克力化在舌尖,再满足地咽下。
丝滑绵密,跟以往吃的薄荷零食一点都不一样,她仔细打探着手里这根饼干棒,顿感奇怪,这么普通的零食怎么会这么好吃呢,嘀咕:“你是不是在这里给我下药了,我嘴也没有这么馋呀。”
“不,”周书玉背对着她坐下,仰着头,很是惆怅,“是你给我下药了啊……”
“要不然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呢?”
周书玉是个很不会说情话的人,能说出口的都是他的真情流露。
后知后觉这句话太过直白,他耳朵红了一片,转而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另外半袋pocky。
蒋茯月眼尖,早就瞥见他耳朵的一抹红,她抿紧唇,身子转了个方向,与他背对背。
“我也喜欢你呢。”
近乎呢喃的轻语,没想让任何人知道,可背后有节奏的咔嚓声断了档,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她觉得怕是周书玉听见了,单薄的脸皮红了又红,只好埋头啃咬着手里的饼干。
直到身后又传来声响,她缓了一口气,没忍住好奇,侧着身子,想偷偷瞥一眼对方的神色。
刚侧过半边身子,视线撞上他的瞬间,时间像被按下暂停键,她所有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空气中的灰尘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明灭变幻之中,少年的眼底也染上了暖光,显得人更加温柔。
她听见他开口:“嗯,我最喜欢你了。”
耳边的杂音瞬间褪得干净,只剩下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擂动,“咚咚、咚咚”的声响大得像要冲破耳膜。
落樱树下,发丝被风吹起又落回锁骨处,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他看,时光将宛如少女漫的一幕定格在她的记忆里,等再次想起时,蒋茯月的双颊染上红晕。
然而,这其中不只有羞涩,还有无尽的懊恼。
怎么会忘了薄巧味的pocky是日本限定,国内除了特定零食售卖店,普通店根本就不会有的。
一天骗周书玉两次,她说话不算话的形象在他心里怕是根深蒂固。
蒋茯月苦着脸:“真是糟糕。”
“发生什么事让你心焦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