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那伽幽幽地叹口气:“和你比起来,我简直是个天才。”
那伽最后一掌把玉珠拍进地里:“行了,我玩腻了。”
“简直是浪费我时间。”
玉珠没什么表情,她的肋骨断了两根,腿折了,手也使不上力气,全身上下的骨头好像都错位了。
脑子里嗡嗡的,玉珠什么也思考不了,眼神聚焦,看的却不是那伽,而是他背后的那片星空。
玉珠又想起和无限大人看星星的那个晚上,其实她很喜欢那一晚,安静温柔,一切都向好。
那时也是有这么多星星。只是当时没有出现的月亮,如今却安挂在漆黑天空的正中央。
真美。
“我和你说话你看什么呢?”那伽捏着她的脸,掰过来面对他。
“星星……和月亮。”玉珠沙哑着嗓子,每说一个字就感到肺里有沙砾混着血泡在翻滚。
那伽金色的瞳孔盯着她,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阴毒的毒蛇。
可是玉珠的眼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也没有对生命的留恋,连对那伽的恨也没有。
那是一双平静祥和的眼睛,冷静地接受一切。
玉珠感到眼皮沉重,眩晕感再一次猛烈地袭来,把她拖入漆黑的,无意识的深渊。
“……喂。”那伽拍拍玉珠的脸,表情无奈,“这就死了?”
“啧。”那伽站起身,烦躁地伸出食指抵着脑袋,“我才刚把人带回来,能救吗……”
那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用脚踢了踢玉珠,月光照着她血肉模糊的脸,那双眼睛却愈加深刻地浮现在那伽的眼前。
清凝房内,乌咕接好清凝那高如小山般的信,正准备离开。
“又写那么多信?”那伽眯着眼笑,从门外踏步走进来。
清凝没看他,只淡淡说:“也可以不写,除非你想破誓。”
就会拿灵誓吓唬人。那伽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呵呵,我怎么敢?”
“有什么事吗?”清凝不愿意和他多说话,嫌烦。
乌咕识趣地说:“那我先走了。”回头却冷不丁地和浑身是血的玉珠打了个照面。
这不是森林里那个死灵吗?乌咕奇怪地看了那伽一眼,带她来这里是想干嘛?
“想让你看看,这个人能救么?”那伽提起玉珠的后衣领,扔到清凝面前。
清凝抬眼看了一眼:“你的人?”
“……你是在侮辱我吗?”那伽皮笑肉不笑,这要是他的人那北域算是完了。
“能救。”清凝道,“你想救她?”
“如果我说随便你呢?”那伽认真思考灵誓的判定标准,这种模糊的答案会破誓吗?
清凝笑了:“那我也没死。”
说罢,清凝运转灵力,开始为玉珠治疗,她不是见死不救的那种人。
“不是你的人,那是你的仇人?”伤得那么重,看得出那伽就是奔着弄死她去的。
“我的仇人不是你吗?”那伽靠坐在软垫上,双手倚在身后的扶栏,抬眼看着清凝。
“彼此彼此。”
一阵沉默之后,清凝斜眼瞥了一眼那伽:“你还要在这呆多久?”
“我可不敢让她和你独处一室。”那伽扬了扬下巴,“她可是心灵系的。”
灵誓第四条:任何人不可对清凝施展心灵系技能。
那伽就这么顶着清凝嫌弃的眼神安稳地坐在一旁,直到清凝擦了擦汗水,告诉那伽:“搞定。”
“不过还要静养,这段时间让她好好休息。”
那伽不回答,他才没那个好心。
等到玉珠从昏迷中醒来时,天空微微泛白,旭日东升,是一个清晨。
“咯咯哒。”一只鸡踱着脚步来到玉珠面前,歪着头打量玉珠,然后微微缩着脖子,翅膀也扑闪扑闪。
“等……”
公鸡在玉珠耳边发出嘹亮的鸣叫,不辱身为一只鸡的使命。
玉珠捂着耳朵:“好吵。”
这时,她灵敏地察觉到一阵脚步声靠近,抬头一看,是一个小麦色皮肤的中年女人。
对方颤抖着手,张着嘴:“你——”
“等……”
“偷鸡贼啊——”
玉珠再次捂住自己承受了一切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