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这就叫做,打蛇打七寸,抓住对方的痛点,一击毙命。”
“玉珠,要是被人怀疑,不要急着自证,要让对方拿证据……”
“玉珠……”
塔兰西的记忆和那伽的相比,只是千分之一,沧海一粟。
可生命哪能只看长度,那伽的过往像一卷长长的飘带,又冰又滑,冗长又繁杂,只让玉珠觉得痛苦。
塔兰西的记忆让玉珠有种想哭的冲动。
时隔二十多年,玉珠再次踏上空岛的土地。
所谓游戏,一方拿出筹码,一方决定是否接受,然后根据游戏规则决出胜负。
在那伽眼里,游戏规则就是,他不能杀了玉珠,也不能让她离开。他要折磨她,直到玉珠宣布投降,撤回她那些该死的灵,才算是真正的胜利。
乌咕是不懂这两人在想些什么,他觉得那伽是闲得慌,玉珠则是脑子有毛病。
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把玉珠带到一个房间的门口,说她以后就住在这。
玉珠道了谢,推开门往里走。
这座宫殿真不愧是那伽住的地方,墙用的是最好的砖,地板的大理石光滑细腻,洁白无瑕。天花板挂着一层层纱幔,乳白色还透着模糊的光。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天真?”那伽的声音从纱幔后传来,他悠然自得地躺在软垫上,隔着朦胧的纱和玉珠搭话。
玉珠认真想了一下:“有,我家小姐以前就常说我天真。”
“……”那伽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那你应该知道,在我的领域里,我可以控制你的思想,让你完完全全听我的话。”
玉珠继续往前走,纱帘太长,堆在地上,差点把玉珠绊倒。
“比如说,我可以让你撤回你的灵,然后杀了你,你觉得怎样?”
“听上去不怎么样。”玉珠仿佛迷失在纱帘的雾里,她只能听见那伽的声音,这让她感觉那伽随时都会从旁边蹦出来。
“空气里的灵质,我撤不回来了。”
“……什么?”
那伽猛地坐起,抬手一挥,风让那些帘子吹到一边,这才显露出玉珠的身影。
玉珠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拉到那伽的面前,顷刻间,他那金黄色的瞳孔又出现在她眼前。
“收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故意的。”
那伽有些泄气,手一松,玉珠一屁股摔在软垫子上。
“所以你这是打算让他们给你陪葬了?”那伽扯了扯嘴角,“真是伪善。”
玉珠摇摇头:“人死之后,我的灵质就不起作用了。所以,往好的方面想,人的寿命不过几十年,等到我散布的所有灵质都被消耗掉,最多八十年而已。”
“到时候,要杀要剐你随意。”
那伽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凑近玉珠,像是头一次发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个天大的蠢货。
“就为了八十年,你至于吗?”
那伽情真意切地表达疑惑,倒显得表情生动些,不像个单纯的冷血动物。
玉珠也不看他,她知道那伽把自己当个笑话。
但她的表情很认真,确切地说,她从一开始就很认真。
玉珠像是说给自己听:“一年是九个人,八十年,就有七百二十人。如果我的能力只能救这么多人,那我也尽力了,我不会后悔。”
“或许你不明白。”玉珠轻轻看了那伽一眼,“这件事比我活多久要更重要。”
为了续命做了一系列骚操作的那伽听着,嘴角都要抽抽:“我这是被你讽刺了一顿呀,胆子不小。”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这些。”那伽整个人往后仰,大剌剌地舒展身体,“什么价值,你们人类就喜欢赋予生命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八十年啊……不算短了,我这是被你给坑了?”那伽冷笑,“或许我该把你丢出北域去。”
“也行。”玉珠点点头,随即笑了,“那我可以让下界的人们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那伽瞥了她一眼:“你倒是看得开。”
“不过,杀了你确实挺麻烦,我也不打算就这么放你走。”那伽笑出声,胸腔微微发震,“我很好奇,你所谓的价值可以坚持多久。”
他的眼睛眯起,橙色的印记连成两条蛇牙,预示着这条蛇已经张开嘴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现在,把衣服脱了,然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