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嘛要打死你？”玉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我不会跟你去会馆的！”秦风手脚被捆住，像条毛毛虫那样挣扎，“士可杀不可辱……”

“你读过书？”玉珠有些诧异，“但你是强盗，不是壮士，这句话不适合你。”

秦风不仅毫无尊严地在地上蠕动，还要被羞辱没文化，头脑气得发昏。

玉珠说：“不去会馆。”

秦风冷笑：“你要把我就地正法？你们会馆就是这么做事的？”

玉珠蹲下身，眼神如同一潭无风无浪的死水，她轻声道：“好，那我现在杀了你。”

没等秦风反应，她接着说：“还拿走你所有的钱。”

没反应。

“杀光这座山的妖精。”

没反应。

“把你家砸了。”

秦风瞪她一眼，但是还不够。

“你家？”玉珠得寸进尺，“你家有谁？我也杀了。”

说完这句话，秦风暴起发怒，狂风席卷着周围的沙砾，气势汹汹地朝着玉珠而去。

玉珠看着进入她脑海中的陌生记忆，终于露出心满意足地笑：“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了。”

随即一拳揍去，秦风又软软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秦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他的妻子看见他醒了，露出欣喜的表情：“相公！”

“阿春？”秦风愣神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跳下床，警惕地朝四周张望，“那个女人……”

“是在说我吗？”玉珠无奈地看着爬到自己身上的小孩子，抬眼看秦风苍白的脸，“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秦风咽了咽口水，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你妻子生了病，但是会馆给不了你足够的钱，所以你就去打劫路过的人。”

“嗯，对。”秦风和玉珠坐在和房屋相距甚远的凉亭，确保阿春和孩子听不到谈话内容，“现在你知道了，要怎么办？”

“我说了会帮你。”

“怎么帮？”秦风皱眉，“现在可不是什么盛世，赋税徭役重，朝廷不作为，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精，都没那么多闲钱。”

玉珠问：“你需要多少？”

“一月四十两银子足够。”

“那真不少了……”玉珠左眼皮跳了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是封建迷信，但是玉珠觉得这话在她身上得反着来。

“我借你吧。”玉珠说，“只要你答应我加入会馆，别再抢劫了。”

秦风愣住：“你……你们会馆就这么缺人吗？”

“不是缺人，是缺妖。”玉珠纠正道，“这附近的会馆刚刚建立，需要你的加入。之后每月俸禄二十两，我借你二十两，这样就够了。”

玉珠看了一眼房屋的方向：“不然你一直做这些勾当，被你夫人知道了也不好吧。”

秦风看着假装在忙时则偷偷往他这边看的妻子，最终答应了。

“多谢。”秦风说，“我会还你的。”

玉珠说：“不急，时间还长，养孩子会花不少钱呢。”

秦风意识到，玉珠似乎并没有杀了他全家的打算，大着胆子问玉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是心灵系。”

“那你也知道……”秦风顿了一下，“她是人类的事情。”

玉珠指了指那个小孩：“他不也是？”

“那你还愿意帮我？”秦风感到不可思议，他以为玉珠和那些肤浅的妖精一样，觉得他傻，为了一个寿命短暂的人类和会馆作对。

玉珠无奈地笑：“人类又怎么了？”

“……你倒是和其他妖精不一样。”秦风似乎在叹息，“他们都说反正过不了多久就死了，何必这么上心，真是一群混蛋！”

玉珠并不了解爱情，她总是很忙，没空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西木馆长似乎对情爱这方面颇有见解，玉珠想，若是他在，必能开解一番，而不是像她一样看看天看看地，抓破头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东西，只好说了句：“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喂，羞辱我也得有个限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