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处理过类似的情况，上一次，他和老君演了一场戏，效果不错。但是这一次，玉珠挡在他身前，和对面妖精一一谈判。

玉珠指着面前的一堆法宝丹药，颇有些暴发户的意思：“您看上什么，尽管拿吧。”

对面眼罩挡了一只眼的妖精战战兢兢地看了无限一眼，又把眼珠转到玉珠身上：“你们……不会反悔吧？”

他瞧了瞧，都是好东西，会馆为了人类，居然做到这份上……

“自然不会。”玉珠解释道，“您拿了东西，就不得伤人，稍后会有专人监视此地，如有再犯，我们会再来。”

再来的话做什么不言而喻，玉珠没必要把话说的太直白，无限在她身后，淡淡地释放一种无法忽视的威压。

大多数妖精的态度在看到会馆的诚意后都软化不少，她们把宝物端详，打量，然后同意这稳赚的买卖，只是心里对会馆的态度变得玩味起来。

尤其是看到无限之后。

“呵呵。”有妖精拿了东西，不自觉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口，“会馆有无限大人就是方便啊……”

玉珠转身的动作一顿，她敏锐地察觉到一种微妙的恶意。

“你说什么？”

玉珠面对无限，看见他轻轻摇头，脸颊两侧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晃起微小的弧度。

“方便——胳膊肘往外拐啊。”那妖精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会馆是人类保护协会呢。”

玉珠转身，直直地看向对面那妖的眼睛。

无限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调动随身金属，以便第一时间出手。

可是她只是问：“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那妖一愣：“啊？呃……南什么来着？”

“姓南，名玉珠。”玉珠冷静地再次报上自己的名字，“我们是一起来的，而且，我也曾经是人类。”

“走吧，无限大人。”玉珠这次没有回头，越过无限，朝着外头走去。

无限几步就追上了玉珠，他轻巧地迈着步伐：“其实你不必如此。”

玉珠淡淡地笑：“无限大人言重了。”

她只是不愿意看别人陷入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对和错，是与非，暂且不知道是由谁去评判，只是，如果只有一个人，难免会觉得孤单，无论这人是不是无限，玉珠就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无限淡定地看着玉珠的背影，他不在乎其他妖精怎么看他，也觉没有必要，流言和蜚语早就已经对他的意志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但是玉珠和他不太一样。

“这对你的名声不好。”无限给出自己的看法，“你在会馆，还是要多注意。”

“我明白的，无限大人。”玉珠不反对，“但我认为还有很多事情比维护自己的好名声更重要。”

无限不说话了，玉珠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玉珠的脚步踏得轻，却是结结实实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踩着泥土往前走。

无限看了，也不再轻飘飘地借着力半飞半走，而是让重力把自己拉回地面，跟在玉珠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行走。

森林的鸟啼此起彼伏，玉珠在这声音中开口唤了一声：“无限大人。”

无限回应：“嗯，怎么了？”

玉珠在心里把想说的话排演了一番，谨慎地开口：“我能问您，会馆成立的宗旨到底是什么吗？”

无限愣了一刻，才道：“老君成立会馆，是为了建立起妖精的秩序。”

“妖精的秩序……”玉珠把这个词咀嚼，想要往下咽，但是她发现自己难以做到。

玉珠心里也有疑问，为什么会馆不能光明正大地帮助人类？这个问题的答案池年无时无刻不挂在嘴上——会馆是妖精的，不是人类或是死灵的。

可是，玉珠想到会馆里的人类，又想到无限，事情就开始变得令人头疼，玉珠沮丧地想，她还是不够聪明。

玉珠掩藏起自己的困惑，问：“那无限大人为什么会加入会馆呢？”

“我吗？”无限没什么表情变化，“大概是认同他的观念吧。”

玉珠没再说下去，接受或是拒绝都意味着选择，而她难以抉择，索性放在旁边不去理会。

正如之前所说，大部分妖精还是很乐意接受会馆的安排，但是，总有逆骨，她看都不看那些东西，凑到玉珠面前，吐出一圈圈烟圈。

她挑衅道：“我不要这些破烂，你又能怎样？”

玉珠认真反驳：“这不是破烂，这些都是库房里珍藏的东西，池年长老还不爽了很久……”

“谁问你了？！”对面被烟呛到，咳嗽了好几声，又笑起来，“你叫南玉珠？听着像个人类啊，怎么，要为了这座山里的人类和我打一架？”

她瞥了眼无限：“二打一，你们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