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她回不去了。
西木子很聪明,从玉珠被舆论围攻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所谓‘靠山’绝非事实。
一向护短的明王在玉珠的事情上态度暧昧不明,这已经能说明一点:明王也在试探。
西木子心知玉珠的来历可疑,但是现在他只是露出一副笑容:“没关系,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西木子见过的人性比玉珠吃过的盐还多,千人千面,底下藏着的心,他看一眼便知是个什么货色,心灵系的优点便体现在这里。
而玉珠此人,西木子不得不说,简直正得发邪。
所以,无论玉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在西木子心里是无害的。
“今天斗帅宫还挺热闹。”西木子巧妙地转移话题,“那个叫虚淮的,最近倒是名声鹊起。”
玉珠听到虚淮的名字,表情松懈下来,颇有些骄傲道:“他很强,谛听很看好他。”
“再强,双拳难敌四手啊……”西木子若有所指,“被人盯上,可不是这么容易能脱身的。”
玉珠的神情一概褪下来:“什么?”
西木子想到今早传送门广场那里乌泱泱聚集了一群妖精,都是奔着虚淮去的,说他是……南玉珠的打手,今天他们要替天行道,惩恶扬善云云。
有时西木子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妖灵会馆还是谣言散播基地。
“你有信心吗?”西木子问站起身正朝外走的玉珠。
玉珠问道:“有多少人?”
“不久就是斗帅宫大会,只会多不会少。”西木子饶有兴致,“你今天要是赢了,能排个前十。”
斗帅宫内,虚淮早已和冲他来的妖精打了起来。
“嘁!南玉珠就只会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是不是?”被虚淮冻住脖子以下的妖精如此说道,“有本事你叫她来,不然唔、唔……”
“吵死了。”虚淮封住了他的嘴,冰棱破空而出,刺进斜后方偷袭而来的身影。
只是众口悠悠,堵住了一个,还有另一个。
“你们不过是仗势欺人,有什么了不起!”
“是明王的手下就能这么嚣张跋扈吗?她做出那种事,迟早有一天和人类一起欺压妖精!”
一时间也是群情激愤起来,虚淮的拳头握得更紧,周身气压愈发冰冷。
他握拳欲动,却发现力不从心,多次的战斗已经消耗他太多灵力。
并且,斗帅宫缺乏环境因素,没有水的情况下,虚淮发挥不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一声剑鸣朝他飞来,虚淮面色平淡,心里暗道不好。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力量强硬地牵引到熟悉的气味中,伴随着一声闷哼,虚淮撞进玉珠的怀里。
虚淮眼前只剩玉珠飘散的黑发,恍惚如院中柳树的影子。
场上妖精脸色一变,意识到这整个风波的中心终于出现,纷纷和身旁的伙伴低语起来。
玉珠放下虚淮,慢慢直起身:“对我有意见,冲我来便是,为难不相干的人算什么本事?”
玉珠一边朝着场上最大的一个高台走去,一边熟练地拆下手臂的绷带,和过去那样一圈圈缠紧。
马上有一场硬仗,玉珠思考了一秒,以灵力为刃,割去了自己的长发。
“她在做什么……”
旁边的妖精冒出一滴冷汗,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绝对不是“狗仗人势”之人该有的气势。
她站定,转身面向围观群众,这幅情景让她想起在北域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对着那伽放狠话。
“各位,既然你们这么闲,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玉珠环视一圈,心里笑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硬着头皮一路走过来,玉珠的头皮也越来越硬。
她扬声道:“今天但凡是输在我手里的,从今往后一年内,说的每句话,必加上一句——
‘明王大人威武!’”
众妖精还没反应过来,玉珠扯起一个笑容。
“同意的话,你们可以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