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从冰云城看望虚淮和天虎后不久,就接到了洛竹的电话。
那头的声音不太安静,风声几乎要掩盖了他的声音:“喂,阿南,他们俩怎么样?”
“嗯,还不错。”
洛竹笑得有些抱歉:“那就好,最近花店太忙,我得下次再去看他们了。唔……下次要不要一起吃火锅?”
玉珠笑着点头:“好,你骑车小心一点。”
“没问题!那我就先挂啦,拜!”
电话被切断后,玉珠才对池年说:“走吧,我们去见见灵遥。”
灵遥即使被关也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见玉珠,他也没那么惊讶。
“或许杀了你才是更好的选择。”灵遥的一只手端着茶杯,“海洋总是会有无限的可能性,这点我记住了。”
池年在一旁捏紧了拳头。
灵遥看向玉珠:“雨笛告诉我,流石保住了。”他将茶杯放在面前的案桌上,“你让一切成了徒劳。”
或许没有,因为那块被玉珠灵力掩盖踪迹的若木至今仍未被找回。
但天平倾斜的角度没有达到灵遥预想中的角度,这让他有些恼怒。
要问一些反复提及的问题是人的本能反应,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把剩下的若木藏起来,为什么你能如此面不改色,心平气和……
但玉珠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意义,她只是拿出一朵花,轻轻地放在灵遥面前的棋盘之上,道:“你曾经帮我种过树,所以我不想去怀疑你。”
灵遥淡淡道:“那我应该说你天真。”
“或许吧。”玉珠轻笑,“但是那又怎样呢?”
“流石的花开了,可惜你再也看不到了。”
她没有感到过分的愤怒和气恼,成仙后的内心如今只是一片平静的汪洋。
要去愤怒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愤怒其实是眼泪的另一种表达,玉珠很早就清楚,只靠眼泪是到达不了她所期望的那个世界,因为要到达那里,需要的是一种魔法。
灵遥不再说话,目送她离开,那朵尚存露水的花横躺在他的棋盘之上,他也没有拿开。
苍南会馆似乎又多了许多妖精,玉珠和池年走在街道上,碰见了无限和鹿野。
无限站在装满冰淇淋的冰柜前,和身旁的小男孩就能不能再买一个的问题展开来回的拉扯。
“这是我师弟。”鹿野对玉珠说,“锁门弟子。”
无限转头,注意到了玉珠,让小黑也和她打招呼:“这是玉珠,她……”无限卡住,像是对她的身份无从下手,只能说,“是个好人。”
鹿野扯起嘴笑:“哪有这样介绍的。”
小黑的手抓着无限的裤腿,乖巧地说:“你好,我是小黑。”
玉珠低下头,笑着说:“你好小黑,要不要给你买冰淇淋当作见面礼?”
小黑眼睛一亮,猛扯无限衣角:“哇!她真的是个好人!”
池年本来就和金门一家不对付,从一开始就双手插在胸前当作自己不存在,玉珠却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保持着好人的微笑。
“池长老,这里有五个人。”
“……”池年沉默着。
“我没有钱。”
池年认命地掏出钱包:“你什么时候有钱过?”
挥手告别所有人,玉珠咬着冰棍推开了哪吒家的大门,经过哪吒时被他叫住。
“玉珠啊,前些天老君是不是送来两台游戏机来着,放哪儿去了?”
玉珠想起来,好像是有两台限量款“众生之门”送过来。
“啊……我送给余和洛了。”
“什么!?”哪吒光着脚从懒人沙发上蹦起来,“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哪吒大人不是同意了吗?”
“什么时候?!”
玉珠想了想:“就昨天你玩‘勇者斗恶龙’的时候。”
“别人玩游戏的时候不要问东问西不是常识吗!”哪吒彻底怒了,“那可是提前内测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