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雪下得绵密，把老城区的屋顶都裹成了蓬松的白绒团。顾雨辰窝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姜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晓沨发来的消息，还带着个冒热气的咖啡表情：“在忙吗？跟你说个事，憋我好几天了。”

顾雨辰指尖在暖乎乎的屏幕上敲了敲，回复：“刚陪锦繁吃完饭，什么事这么急？”

没过三秒，张晓沨的消息就涌了过来，连标点都带着雀跃：“我跟阿隅在一起了！就是咱们说的那种‘在一起’，不是发小的那种！”

顾雨辰一口姜茶差点呛到，赶紧放下杯子回消息：“？？？什么时候的事？上次视频你还说怕他不同意。”

那边的张晓沨像是早就等着他问，一大段文字带着回忆的温度跳出来：“就春节前三天，你记得吧？阿隅爷爷走了，他回老家待了一周，回来那天我去火车站接他。晚上雪下得特别大，我们俩在巷口的馄饨摊吃热汤面，他突然就红了眼，说‘晓沨，我现在就剩你一个亲近人了’。”

顾雨辰看着屏幕，好像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路灯把雪照得发暖，馄饨摊的热气裹着两人的影子，吴知隅一向冷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张晓沨肯定慌得手忙脚乱。

果然，张晓沨的消息接着来：“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抓着他的手说‘阿隅，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紧张，手心全是汗，生怕他说我神经病。”

顾雨辰忍不住笑，回复：“那他怎么说？”

这次张晓沨回复得慢了点，大概是在回忆当时的心情，文字里都带着软乎乎的暖意：“他愣了半天，眼泪掉在汤碗里，然后突然扑进我怀里，说‘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说’。原来他早就知道，还跟我装了这么久的‘好兄弟’，你说气不气人？”话里带着抱怨，可那语气里的甜，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顾雨辰喝了口姜茶，指尖敲得慢悠悠：“所以你们现在……算确定关系了？”

“那可不！”张晓沨的消息带着得意，“不过阿隅太迟钝了，昨天我给他剥橘子，把一瓣递到他嘴边，他还说‘晓沨你最近怎么这么好’；晚上跟他睡一张床，我偷偷抱他，他居然以为我怕冷，还往我这边凑了凑——你说他是不是少根筋？”

他回复：“慢慢来，他跟你从小一起长大，还没习惯身份的转变，急不得。”

开学不到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