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沿海而建,青石板路被海风润得发亮,两旁的店铺挂着蓝白相间的布帘,随风轻摆。刚走近,烤鱿鱼的焦香、海鲜粥的鲜甜、椰子冻的清润就一股脑涌过来,混着咸湿的海风,勾得人直咽口水。
白锦繁眼睛一亮,拉着顾雨辰就往一家卖椰子冻的小摊跑:“雨辰,你看这个!”小摊上摆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椰子冻,上面撒着椰蓉和葡萄干,透过玻璃碗能看到里面细碎的椰肉。老板是个黝黑的大叔,笑着舀起一块装进小碗:“刚做的,冰得刚好,甜而不腻。”
顾雨辰付了钱,接过小碗递给他:“慢点吃,别冰到肚子。”白锦繁拿起小勺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冰凉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椰香浓郁,忍不住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你也尝尝。”说着,舀起一块喂到顾雨辰嘴边。
张晓沨拉着吴知隅在旁边的海鲜粥铺坐下,老板热情地问:“两位要什么口味?有虾蟹粥、扇贝粥,还有清淡的蔬菜海鲜粥。”张晓沨想都没想:“来一份虾蟹粥,微鲜,再要一份蔬菜海鲜粥,多放姜丝,少盐。”他记得吴知隅肠胃敏感,吃不了太厚重的味道。
吴知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熟练地跟老板交代细节,心里暖暖的。不一会儿,两碗粥就端了上来,虾蟹粥里满是大块的虾肉和蟹肉,香气扑鼻;蔬菜海鲜粥则清润爽口,飘着淡淡的姜香。张晓沨把蔬菜海鲜粥推到他面前:“先喝这个,养胃。”自己则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虾蟹粥,满足地眯起眼睛:“味道真不错。”
吴知隅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鲜甜,胃里瞬间舒服多了。他抬头看张晓沨,对方正低头剥着虾,指尖灵活地去掉虾壳,把虾肉放进他碗里:“多吃点,补补。”
“你也吃。”吴知隅把碗里的蟹肉夹给他,动作温柔顾雨辰和白锦繁也端着椰子冻走了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白锦繁看着吴知隅碗里堆得满满的虾肉,笑着打趣:“晓沨,你也太宠知隅了,剥个虾都要亲自来。”
张晓沨挑眉笑了笑,毫不掩饰:“我不宠他宠谁?”说着,又往吴知隅碗里放了一块虾肉,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吴知隅的脸颊泛红,低下头默默喝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完东西,四人沿着小吃街慢慢逛着。路边有卖贝壳饰品的小摊,五颜六色的贝壳被做成项链、手链、耳环,摆在铺面上,格外亮眼。白锦繁停下脚步,拿起一串贝壳手链,放在手腕上比划着:“这个真好看。”
顾雨辰看着他眼里的喜欢,立刻对老板说:“老板,这个多少钱?我买了。”老板笑着报价:“二十块,小伙子眼光真好,这个送给女朋友很合适。”
白锦繁的脸颊泛红,却没有躲开,任由顾雨辰把手链戴在他手腕上。手链上的贝壳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海浪的声音。
张晓沨拉着吴知隅也凑了过来,看着摊位上的贝壳,眼睛一亮:“知隅,你看这个。”他拿起一个小巧的白色海螺,递到吴知隅耳边:“你听,里面有海浪的声音。”
吴知隅把海螺贴在耳边,果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哗哗”声,像真的站在海边一样。他眼睛亮了亮:“好神奇。”
“喜欢吗?”张晓沨笑着问,不等他回答,就对老板说:“老板,这个海螺多少钱?”
“十五块。”老板爽快地说。
张晓沨付了钱,把海螺递给吴知隅:“送给你,以后想海了,就听听这个。”
吴知隅握紧海螺,指尖感受到海螺冰凉的触感,心里满是感动。他抬头看张晓沨,对方正笑着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逛到下午四点多,太阳渐渐西斜,海风也凉快了些。张晓沨看了看手机:“差不多退潮了,我们去捡海螺吧。”
四人立刻来了精神,沿着沙滩往礁石群的方向走去。退潮后的沙滩湿漉漉的,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能看到小螃蟹在沙地上飞快地爬过,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洞口。
礁石群比想象中更大,黑色的礁石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附着着小海螺和小扇贝。张晓沨拉着吴知隅,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块礁石:“小心点,脚下滑。”
吴知隅紧紧握着他的手,慢慢跟着他往上爬。站在礁石上,视野更开阔了,远处的大海依旧翻涌着,近处的沙滩上散落着各种贝壳和海螺,五颜六色的,格外好看。
“你看那里,有好多小海螺。”张晓沨指着礁石缝里,那里密密麻麻地附着着许多小小的海螺,颜色有白的、黄的、粉的。
吴知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捡。小海螺紧紧地吸附在礁石上,需要稍微用力才能抠下来。张晓沨也蹲下身,帮他一起捡,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满是默契。
顾雨辰和白锦繁则在沙滩上捡贝壳,白锦繁拿着一个小袋子,把捡到的漂亮贝壳一个个装进去,脸上满是兴奋:“雨辰,你看这个贝壳,是粉色的!”
顾雨辰走过去,看着他手里的贝壳,笑着说:“真好看,收起来。”他自己也捡了几个形状特别的贝壳,悄悄放进白锦繁的袋子里。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沙滩和礁石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四人捡了满满一袋海螺和贝壳,才恋恋不舍地准备回去。
张晓沨看着吴知隅手里沉甸甸的袋子,笑着说:“收获不小啊,回去可以串成风铃挂在阳台上。”
吴知隅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好啊,这样每天都能听到海浪的声音了。”
回到酒店,四人先回了各自的房间。张晓沨把袋子里的海螺和贝壳倒在桌子上,五颜六色的堆了一堆,格外好看。他拿起几个形状完整、声音清脆的海螺,又找了几根绳子,开始动手串风铃。
吴知隅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张晓沨的手指很灵活,穿绳、打结,动作一气呵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他认真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吴知隅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张晓沨转过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眼底满是宠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吴知隅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泛红。
张晓沨低笑一声,放下手里的绳子,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就只觉得我好看?”
吴知隅的脸颊更红了,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嗯。”
张晓沨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那我以后多做点让你觉得好看的事。”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传来的海浪声。过了一会儿,张晓沨拿起串好的风铃,走到阳台边,挂在栏杆上。风一吹,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混着海浪声,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