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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妤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爸爸妈妈都还在她的身旁,哥哥也不曾像现在这般严苛,她也还待在北城那个偏远无人知晓的小地方。
家庭虽然不算富裕,却也过得无忧无虑。只是……在那个梦里,没有水中蝶的身影。
在那个她所构想出的美好世界中,她不再是那个行为怪异,惹人耻笑的另类少女,她的成长过程顺利而又平凡,没有什么令人瞩目的地方。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但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她一步又一步的顺利成长,很快就步入了人生的重要阶段。
在父母的帮助下,她成功考上了自己喜欢的摄影专业,看着一张又一张画卷在自己的手里定格,镜妤在为自己感到高兴的同时,却又总觉得在冥冥之中感觉仿佛缺失了什么一般。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
秋去冬来,在镜妤二十五岁生日的这天,她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被告白的经历。
彼时一位相貌、能力都十分出众的男人单膝跪到在地上,手中正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红色着代表着从未消散的热情,也象征着永不熄灭的爱。
周围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镜妤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明明眼前的男人已是这样优秀,可她却总觉得他不应该是陪自己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镜妤最后还是选择了拒绝,并在众人的惋惜感叹声中悄然离场。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只知道眼前的这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港湾。
那些遗忘的,错过的,不愿再想起的伴随在她的左右,望着昼夜流逝不停的江水,她渐渐也有些迷茫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两年的时间很快过去,镜妤今年二十七岁了,父母渐渐老去,兄长也早已成家,搬到了城市中心刚刚布置完的新房。
饭桌上,镜父叹息一声,向镜妤诉说着自己的无奈:他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镜妤这个女儿。
如今他已年过六旬,尚不知还能再撑多久,等到他与妻子相继离世之后,这里便只剩下了镜妤一人,那样的人生太过孤单,他不忍看到那样的局面。
镜妤沉默着咽下口中的饭菜,她自然听的出父亲的言外之意,也曾想过要与一个还算不错的人相伴一生,可她总觉得自己在等待着什么。
等不到那个答案,恐怕自己这一生也没办法心安。
春去秋来,父母日渐苍老,镜殊也已经成家多年,与妻子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两个孩子经常会抱着她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喊她姑姑,镜妤欢喜之余也不免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高挑女人。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熟悉,却又不知曾在哪里见过。
年轻的女人笑着伸出手,道:“你好,我姓水,是你哥哥的妻子,你可以叫我水中月。”
镜妤有些疑惑的握住女人伸来的手,姓水……
可是为什么,你带给我的感觉会是那样的熟悉,似乎也曾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镜妤的眼眶突然湿润,泪水不受控制的从她眼中滑落,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连忙来到她的身边询问怎么了。
镜妤蹲在原地,哭的久久不能自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失声痛哭,许是情到深处,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了。
她挥手似是想要抓住什么,到最后却也只是抓了一场空。
忽然间,过往的一切如同镜花水月般纷纷掠过,又在她的面前悄然破碎。镜妤征征的看着眼前的事物,碎片变成光晕不断流转,环绕在她周围上下飞舞,最后化作蝴蝶悄然消失不见。
从这一天开始,她失去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记忆。
那个如同蓝色斑尾蝶一般的少女,从今往后也只是出现在她的梦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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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镜殊趴在床边摇摇欲睡,他已经在此守了一天一夜,此刻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镜妤的体温缓缓下降,到最后重新降回了正常体温,她的食指轻微的动了两下,直到片刻后,躺在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得明亮,后又重新变得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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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水中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望向窗外,惊魂未定的喃喃道:“阿妤……”
屋外景色依旧,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彼时的窗外被一抹白色覆盖,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来临了。